今天大隊剛好要去交糧,所以他們蹭到了隊里的拖拉機,拖拉機上裝滿了糧食,不過還是空出來了一點位置給人坐,畢竟這一趟也拉不完,不差那一點位置。
除了閻夏和段暨外,還有大隊里的會計,支書等人,在拖拉機的突突聲中,六七個人坐在兩邊,朝著公社而去。
譚大志作為大隊長的兒子,有力氣也是個小學畢業生,認字會算數,所以也在交糧第一梯隊里。
拖拉機發動機的聲音很大,譚大志看了看對面的閻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表情,扯著嗓門道“昨天下午有人從公社傳話來說,二賴子他們幾個判決下來了。”
譚大志想著這事好歹跟人小閻知青有點關系呢,結果當然要告知一下。
這事兒閻夏還真不知道,他們住得偏,消息不咋靈通,昨天下午來的消息還沒傳到他家呢。
閻夏也加大了一點聲音“幾年啊”
那三人去農場勞動改造是肯定了的,不知道的就只有年限問題。
譚大志“領頭的那個五年,其余兩個三年。”
他也是聽別人說的,說是公安審人的發現,他們不止去年偷糧食,今年計劃偷糧食未遂,這幾年還小偷小摸過別的東西。
綜合下來,就得在農場里待個年。
譚大志旁邊的幾人表情都不算驚訝,顯然是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這會兒又被拿出來說,也就跟著評價了一番
“要我說,還判少了呢。”
“這下要把以前沒干過的勞動都補上了。”
話茬子打開,幾人從三人的判決問題聊到了其他大隊的近期熱鬧事件,閻夏這種初來乍到的知青,別的大隊有什么八卦自然是不知道的,坐在一旁聽了好幾耳朵。
雖然拖拉機聲音很大,但其實也沒有怎么影響到大家聊八卦,也不知道拖拉機手是不是也聽入神了,開著開著就開進了一個大坑里。
突如其來的顛簸抖得大家屁股直接離開了座位十幾二十公分,咻的一下起來,又咚的一下坐下,尾椎骨被震得生疼。
“哎呀我去”
“威子你干啥呢好好開啊屁股給我抖開花了。”
“差點給你叔我顛下去了。”
叫威子的拖拉機手連忙轉動著方向盤,聲音從前方傳來“對不住啊叔,沒看到有個坑。”
拖拉機從坑里出來的時候,又顛了一下。
閻夏也是被顛得飛起,連忙抓住旁邊能抓的地方,避免真的一個不小心被顛下去。
其實鄉下的路本來就不好走,他們這一路都有點顛簸,不過像這個大坑還是少數,拖拉機手看到一般都會避過去。
后兩個輪子路過大坑的時候,閻夏提前穩住了,倒是沒被顛得那么高,但是濺起了坑里的一些小土塊。
閻夏腦袋被小土塊碰到了一下,等路平穩了以后,閻夏松開了抓著車斗的手,抬手拍了拍腦袋上的土,他今天早上剛洗的頭呢,塵土飛揚可不行。
只是拍著拍著,手上不對勁了起來,怎么有一種頭皮動了的感覺
閻夏伸手拽了拽,不對勁的感覺又沒了。
這身體到底還在測試階段,有點不對勁的事情太正常了,他也沒太在意。
譚大志看到人拽頭發不解地問道“咋了啊小閻知青小石子打到腦袋了”
不過打腦袋為啥要拽頭發
閻夏搖頭“沒有小石子,就是個小土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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