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這么多人,又這么能打,史天澤和嚴忠嗣相當地無奈!
漢軍有一次俘虜了一個明軍軍官,是個都頭,史天澤和嚴忠嗣來了興趣,親自去審問他。
他們發現那個士兵十分年輕,才二十出頭,長得象小牛犢一樣地壯實,非常地有力氣,所以縛他的繩索十分地粗大結實。
事實上,這個小子率領的部隊外出打柴擔水遭遇伏擊,為消滅他們,韃子漢軍付出了二百多條人命,還被小子殺了五個漢軍,最后他被繩網縛住這才被擒。
史天澤和嚴忠嗣旁聽,聽審訊官問道:“姓名,年齡、戶籍、所在部隊?”
小子回答曰:“周石華,二十二歲,大明貴州行省播州恭水縣人氏,我是大明第十軍第三師第七指揮第三都都頭!”
嚴忠嗣年輕,聽聽也就罷了,史天澤年邁,見多識廣,聞言后驚道:“播州何時入了大明,還成立了貴州行省?”
周石華驕傲回答道:“我朝早幾年就成立了貴州行省,還有大理那邊的云南行省,朝廷設立云貴總督管理兩個行省,我們播州是貴州行省最早服從王化的地方,早在今上(孟之祥)還在四川(任職)時,我們播州已經向今上臣服,播州城門的金字招牌,還是今上御賜(實際上是皇后所寫)!”
他這話大有問題,換作前朝,完全可以把播州向孟之祥臣服視為謀逆的證據,表明他早有不臣之心!但當孟之祥為帝,播州就洋洋得意地宣傳自已為最早的從龍之屬,當地土豪楊氏因獻土有功賣了個好價錢,被封為國公,世襲罔替,屬于最早晉封國公的重臣之一。
聽得史天澤默然,示意審訊官繼續。
周石華年輕,沒什么城府,對于審訊官的問題回答得很快,不帶猶豫地。
“……朝廷從各個行省招募軍人,我們屬于義務役,到齡征召二十歲不到的年青人,很卷!”周石華說了一個“卷”字,即招收的兵員少,想入伍的年青人多!
聽得史天澤和嚴忠嗣面面相覷,如今北軍兵員緊張,軍隊嚴重缺員,民眾躲兵役多,官府抓壯丁,與民間嚴重對立。
據周石華說,象他這樣的年輕人,入伍后首先進行軍訓,先是三個月的基礎訓練,包括體能訓練、器械訓練和初級軍事知識等,之后進行分類,一些士兵被推薦到預備軍校讀書,或者成為專業兵,比如騎兵、弓箭兵、工程兵、醫護兵、炊事員等。
周石華因為在士兵中表現突出,被推薦到預備軍校讀書,學制半年,至于學到什么,他就不那么痛快了,說得吞吞吐吐,看來也不是完全傻的。
那個審訊官經驗豐富,也不為已甚,轉移話題,問起其他情況,并不涉及重要的軍情軍務,象聊家常一樣。
比如他問到在軍裝方面,明軍普通士兵一年發冬常服壹套,春秋常服壹套(長袖),夏常服兩套(短袖短褲各兩套),共四套。
另外,再有二套作訓服,而且作訓服是有替換的,即穿爛可以去換。
這么一來,軍隊能保持服裝統一,還可以隨時替換。
周石華作為普遍軍官,還加發一套禮服,高級軍官則是兩套禮服。
嗯,每支部隊發給牲口錢,標準是一伙人(十人)兩頭毛驢錢,包括買和養的費用,用來為軍人們托運物資用。
聽得在場的韃子漢軍軍人們木然,他們軍隊中嫡系部隊保證每年一套軍裝,一般軍隊每年也最多發1套軍服(意思是說可能某年沒有軍服下服),穿爛了連個替換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