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規矩多,這是世人對皇帝孟之祥的看法。
孟之祥得國后,面臨著一個“用什么方法治理國家”的問題,這點對于前朝來說不成問題,前朝號稱與讀書人共天下,以儒治國非常合理,如前朝理宗皇帝大力推崇“理學”,即以“理學”治天下,哪怕并不是真正執行,也掛著這張皮。
而今上治國能說出什么個學問?
儒學,別傻了,他武夫出身,來玩儒學,豈不是惹人笑話。
因此他以軍中的軍規為由,把規章制度推行全國,即“法學”治天下,對于天下臣民,其一言一行皆有規矩,形成定制,遵照不違。
如軍隊中使用民夫,換作以前,官府發遣,如同牛馬般使用,甚至強令上陣,也沒處有個說法。
如今民夫使用,象上前線運送傷員和運輸軍資等相對危險的,雙倍工錢,死傷皆有補助,說到做到,。
現在進城可能面臨敵軍攻擊,有可能要戰斗,則是三倍工作,死傷皆按軍人待遇撫恤,白紙黑字地簽好生死狀,工頭何玉山即與眾多不怕死的青壯民夫從東門進城。
人人披著一件皮制輕甲,舉著盾牌,戴著頭盔,在士兵的掩護下,一眾民工直抵敵軍控制的一面墻外面。
何玉山揮動鋤頭,他的鋤頭乃是特制的,比普通鋤頭更重和更大,一鋤下去,對方磚砌的墻壁即開了個口子,而這個墻壁乃青磚所造,有人先行試過,鋤下去被反彈回去;二鋤下去,墻壁破了大洞;第三鋤落下,一片墻壁倒塌,端的是勁力十足!
他格外地魁梧有力,一頓吃上二人的份量,早被軍隊看中,想讓他參軍,聲明特招為工程兵隊伍中做士官,然后學習進修一下,鍍個金即提拔他為軍官,但被他以他家中三兄弟已經有二人參軍,他身為長子不能參軍為由拒絕,軍官們惋惜不已。
其余民夫一齊發力,鼓搗幾下,把墻壁給破開,與軍人們一起前進。
何玉山做慣了建筑行業工頭,對于房屋、墻壁和街壘的薄弱之處有著清晰的認識,他破壞的地方,往往事半功倍,搞幾下,建筑物垮了下來,現出通道,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
其他人就沒他這個本事,花費大力氣去破壁拆墻,好半天都無法破洞。
就這樣,何玉山與眾人不斷地拆墻破屋,明軍也順利推進,最驚險地是何玉山剛剛破開一處墻壁,一枝箭即向他面門飛來,好在何玉山反應敏捷,以鐵制鋤頭硬抵下該箭,箭枝帶著一股凌厲風氣斜飛而去,驚出他一身冷汗!
其實他要是把頭一縮,即可完美地避開此箭,但他背后的人就會遭殃,所以他沒有低頭。
在何玉山和民工的破壞下,田世英向前挺進,他對何玉山大加表揚,說道:“等戰后,我給你請功,發勛章!”
支前民工能拿到軍隊的勛章,這是很高的榮譽,何玉山連聲稱謝,更加地賣力氣去破拆,大搞破壞,為軍隊開路。
這么一來,城中守軍的壓力倍增,沒有了掩護的他們與明軍戰斗時,田世英銳不可當,一手鐵蒺藜骨朵使得有如妙筆生花,奮迅飄忽,不知道敲爆了多少敵人的頭顱。
骨朵上沾滿了血漿,都看不清形狀了。
部下同樣給力,軍史記載他們怒目大呼,挺刃突前,沖于主將之前斬殺敵人。
韃子漢軍披靡摧折,棄甲烏散,傷痍踵路。(亦是軍史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