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在后來找到龍樹僧人,尋求解惑,龍樹僧人不吝嗇,當即就說道:“人乃萬物之靈長,心御力,力向敵,這是千古都不變的道理,人若只修體魄,心力不足,實則與蠻獸無異。
千佛殿彩繪功法上所言佛門大金剛境修心,又不講修心之法,此間確實沒有什么好講的,讓貧僧講也講不出來,每個人只能在歲月流逝間自行抓取明悟,有所悟就有所進,悟不到,境界就只能止步終身。
從施主氣機來看,應是能足夠駕馭這一身體魄,之所以還覺得境界有缺,則是大金剛境界來得太快,就如百姓人家忽然抱得一座金山,不察更難控心中躁動而已。
不如施主就隨貧僧在這田地里忙活一段時間,聽貧僧講講佛,想來能好些,也能鞏固一下施主的大金剛境。”
沒有拒絕龍樹僧的好意,故是這幾個月就住在了兩禪寺,每日也少不了與龍樹僧人一起在地里忙活。
甚至最后直接當起了和尚,因為他想參悟一下所謂的佛門六通之術。
對于佛門六通之術,天君早就眼饞了。
天眼通,能照見三界六道眾生的生死苦樂之相,及照見世間一切之形色,無有障礙。
天耳通,能聽聞三界六道眾生苦樂憂喜之語言,及聽聞世間一切之音聲,無有障礙。
他心通,能知三界六道眾生心中所思所想之事。
宿命通,能知自身及三界六道眾生之百千萬世宿命及所作之事。
神足通,又作身通、身如意通、神境通,即自由無礙,隨心所欲現身之能力。
漏盡通,斷盡一切三界見思惑,不受三界生死,而得漏盡神通之力。
所以,除了聽龍樹講解,他也常去藏經閣中閱覽佛經,不懂得就向李當心或者龍樹僧人請教。
“這樣的說法,在下倒是經常聽沒禪說起。”
龍樹僧人聽到沒禪,眼角禁不住顫了兩顫,想自己從小到大一直未曾犯過佛門戒律,自己那個徒弟卻從當和尚開始就屢屢犯戒,現在吃肉偷酒都還好,畢竟有了那一句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難以讓人反駁的歪理,別人也只能說三道四,但日后若這小子再犯了色戒,他還能再找出別人無法反駁的歪理?
若是沒禪今后要是做到他每次與自己吵架時說的非得往兩禪寺抗回一個媳婦,看自己不得打斷他的腿。
龍樹僧人在心中默念了無數聲阿彌陀佛,心下平靜后,說道:“那孩子從小就聰明,佛經一讀就通,后來給他取了個沒禪的法號,沒想到,他才十七歲,就于兩禪寺沒禪可參了。”
武玄天將手中一把荒草扔到麥田邊緣,說道:“看來,是大師舍不得他離開兩禪寺。”
“貧僧參禪參到如今這般歲月,沒有超出俗塵,反而越來越靠近俗塵了。”
“大師這算是著象了。”
平時不茍言笑的龍樹僧人沉默三息,忽然哈哈一笑,說道:“當真沒有想到,貧僧給施主講佛數月,今日施主給貧僧上了一課。”
武玄天同樣笑著說道:“既然大師看開了,在下也就不隱瞞了,沒禪這幾日老是纏著在下想要在大師這里探探口風,說是想要去山下轉轉,還說他既然頂著沒禪這個法號,理應在世間無禪可參,所以不能只盯著兩禪寺的兩禪,西域還有爛陀山,爛陀山再西,還有無數的無名古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