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仙芝,性子一向是慢悠悠的,無論是做事還是練武,都秉持著腳踏實地。
也正是因為他這樣的性子,他自九品到一品,每一品的境界都練得極為夯實,從來也沒有過如所謂的天才那般出現一步跨境的時候,故而他與那時江湖最風流的四大宗師比起來,要大器晚成一些。
在他折斷了劍神李淳罡手中號稱無堅不摧的木馬牛之后,名聲達到了頂端,此后獨坐武帝城,任世間天驕無數,再無敗績,這也是他被人叫做王老怪的由來。
今日夜里,王仙芝沒有吞吐東海之上的浩瀚氣機,而是獨坐城頭,背著大海,看著武帝城西方。
“兩式地仙劍,等你這個無根之水變作江河的時候,江湖想來不寂寞。”
……
太安城南,無數借了月光閃爍著寒芒的羽箭射向那兩道在中軸道上狂奔的白衣。
離陽勁弩,隨著春秋亂戰,逐漸在天下揚名。
西壘壁前,大楚號稱兵甲如城墻的十萬大戟士不知有多少人因此喪命,北漢都城被攻破之時,曾有五位金剛境的江湖高手在五百人的弩兵下活生生的被射成了刺猬。
但此時那些從離陽勁弩射出去的無數羽箭,在射入兩道白衣身前一丈的時候,卻像是陡然失去了動力,停留一瞬就又有著之前的力道原路返回,不少離陽弩兵皆死在了自己射出的箭下。
城內馬蹄聲如雷,白衣身后的二百丈處,韓生宣最前,兩位離陽大內指玄高手稍稍落后。顯然,即便是有著地仙一擊的柳蒿師死去,離陽也沒有淡了殺吳素的念頭。
“小破孩,離陽為殺我一事謀劃已久,今日定然不會輕松放我離開,你兩劍之后,身體已是重傷,將我留下,他們一定會全力對付我,你屆時趁這個機會趕緊離開。”
武玄天緊握著吳素的手腕沒有松開,瞥見兩側巷道中的弩兵已經收起了弩箭,他看向城內中軸道前方,一片烏泱泱的騎兵已在五百丈開外。
“呵呵,不會,即使我重傷,依然還有一戰之力!”
“死到臨頭,還想著逃跑,這里可是太安城,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兩人身后的韓生宣速度猛然暴漲,一步之間過百丈,竟是出現在了兩人身后不遠的位置。
聽到那韓貂寺的聲音,武玄天看了吳素一眼,這才松開吳素手腕,他沒有言語,當即便雙手握劍走游龍,刺向那老太監。
韓生宣自然不會小覷這個在地仙兩劍后還能帶著吳素逃離皇城的無名和尚,雙手同時御起三千紅絲,撕裂虛空奔涌過去。
兩人這一出手,都是指玄境界到了極致的手段,紅絲與長劍都看著樸素無華,然在相遇之后,滔天般的殺意與氣機才如人潑水般向四周灑去。
中軸大街兩側的坊墻瞬間被斷去的紅絲與劍氣轟塌,地面鋪就的堅硬青石,直接在兩人招數相遇的時候就被散發出的氣機碾壓成了碎末。
韓生宣冷冷一笑,你用出超越境界的劍仙兩劍,就算是大金剛體魄,體內也是獨木難支,還敢與雜家在指玄上比拼,當真是一個蠢貨。
韓生宣一腳踏出,以指玄境玄妙借著太安城氣機分布的縫隙,速度猶如剛剛,瞬間出現在葉仙身前,同時,他的右手之上已是布滿紅絲,猶如被鮮血浸染,直取武玄天心臟。
武玄天頓時舍劍,頓時周身雷霆遍布,一招一式,皆為雷擊,韓生宣的絲線剛到其周身,就被雷電粉碎。
“敢碰雜家的紅絲,閣下還是第一個。”
“呵呵,死太監,廢話少說!”
說完,右手霍然生出了一股灼熱的氣機,落在左手手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