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中人大多不會這么做,大金剛、大指玄、大天象,說的其實是各自境界的妙處,強固然是強,但人未必非得進入這三個境界才能全數施展其中妙處,就像軒轅大磐這普通天象境施展的天象手段并不弱于儒家的大天象。
結果武玄天一劍之下,硬生生將軒轅大磐洞穿,重創了軒轅大磐,軒轅大磐不惜耗費巨大代價逃走了。
山谷中就像是被一場洪水沖刷過,地面一片狼藉,數不清的斷枝石塊處處可見,守在洞口的白衣觀音忍不住回眸去看那個調息療傷的白衣僧人,雙眸中流露出了隱藏極深的幾許柔情。
許是無聊,她摘下腳踝上綁著的銅鈴,輕輕撥弄起來,但沒有發出聲響。
等到太陽高過谷外的山頭,武玄天才從行功療傷的狀態中醒來。
“多謝昨日相救。”
武玄天笑了笑,看到白衣觀音手中的那個鈴鐺,想到昨日就是這個鈴鐺,讓軒轅大磐出拳的時候慢了幾分,盡管很快就被其破除鈴鐺的法力限制,但要知道,白衣觀音只是一個不入一品且不怎么善于戰斗的爛陀山弟子,而軒轅大磐則是妥妥的天象境高手,甚至可以說上一聲陸地神仙境下無敵的存在。
“叮鈴鈴”
白衣觀音搖晃了幾下鈴鐺,讓洞內多出了一陣陣清風,說道:“我自打記事以來,無論是給佛上香,還是誦讀佛經都會帶著它,大師要是喜歡,我就送給大師。”
武玄天搖頭,爛陀山之人在入佛門開始有煉制本命法器的說法,當然,這個本命法器不像世間好些劍客只選一柄性命交修的劍那樣,劍在人在,劍亡人亡,只是用做印證爛陀山弟子成佛之路,但同樣珍貴。
“在下只是好奇而已,何況這是你的本命法器。”
白衣觀音兩手各自牽著紅繩一端,將鈴鐺轉了幾圈,卻沒有再捆回腳腕上,而是將繩頭栓出一個蝴蝶結,說道:“在大師昨晚療傷的時候,我就在想,應該怎么報答大師的恩情,用這個鈴鐺正好。”
見到武玄天又要拒絕,白衣觀音繼續道:“居士知道爛陀山有本命法器的說法,就應該清楚這本命法器并不關我教中人修行,而我教修行,最為關鍵的還是遵循緣法。
大師救在下,在下定然要還恩情,不然今后念佛修佛,心中都要不自在。”
武玄天依舊搖頭道:“這樣吧,我最近在研究佛經,爛陀山那里還未去過,主要是無人牽引。
不如姑娘你為我引路,我去貴寺研究佛經?”
“如此,甚好!
大師先等等,我先洗漱!”
說完,白衣觀音逃一樣跑開了,避開武玄天視線后,隨即癱軟坐在地上,揉搓起了發紅的雙頰。
多虧剛剛在心中念了好幾遍《觀自在靜心經》,不然,就被那人看出什么了。
良久,她臉上的紅潤淡去,走在洞外一處存滿雨水的水坑邊,摘下頭上的佛帽,然后三千青絲及腰。
菩薩生青絲,她這是私自決定了修那紅塵佛。
看著水中那個白衣出塵的影子,白衣觀音很是天真的笑了起來,說著只能自己聽懂的話:“真好看,足夠了足夠了,只是修為還差點,得回山苦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