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比尋常男子還要高出一頭的俊俏女子,說道:“人人常說,練氣士行有天地氣機相隨,動有天地之威,在在下眼中看來,能夠真正稱得上是練氣士的,北派那些常聚在藏龍之地的附龍派算不得有什么真本事,那就只剩下了能以一己之力抗衡北地諸多練氣宗門的觀音宗了。
實不相瞞,在下因為修行上出了問題,之前分別去了兩禪寺與武當山才大為好轉,來觀音宗,為的也是修行。”
澹臺平靜不由得多看了武玄天幾眼,疑惑說道:“你已經得了大指玄與大金剛,這兩種境界足夠讓你入陸地神仙,我觀音宗雖敢自稱不弱武當兩禪,但也不能說勝過這兩個地方,觀音宗又有什么能被足下看重的?”
“觀音宗的坐滄海觀天下的門路。”
澹臺平靜皺眉,這人說的平常,實則已經在問觀音宗立足世間的根本了,且他這么說,估計是要借著觀音宗的法門入大天象,做那武夫最強,王仙芝天下第二壓迫神州江湖多年,還壓不住武人那與生俱來的爭強好勝之心?
若是尋常人,管他是王仙芝還是那李淳罡,澹臺平靜早已出手與其做過一場了,但因這人不染氣運,不知其到底與天上有關還是身具遠超世間太多的法器導致。
但無論哪一點,都足以讓自己不得輕易動手,何況他這一身劍意之盛,打斗起來自己也不一定能討得了好。
“足下怕是說笑了,坐滄海而觀天下,已是我觀音宗入門之法,怎能示人?”
武玄天沒有因為被觀音宗宗主拒絕后表露出什么情緒,說道:“在下這人一向在意公平二字,身上沒什么長物,有一招劍法來換,請澹臺宗主看看能否相換。”
說完,屈臂點向澹臺平靜。
澹臺平靜表情一肅,身前浮現出一尊幽綠色水滴模樣的器物,水滴狀器物感受到了武玄天指間的劍意,恍若真的變成了一滴水珠,滴出了兩條水線,如月畫弧。
澹臺平靜身前,變得漣漪陣陣,隨即形成一面等人高的透徹明鏡。
觀音宗有兩件頂尖法器,一者是出自大奉王朝畫圣隋英的陸地朝仙圖,用以鎮壓江湖風流。
另一重器,則就是澹臺平靜所用的這件法器,名曰月井天鏡,鎮壓世間一切邪崇。
二者都是在天時地利下因緣際會得天地氣運而生,與練氣士的上體天心之間相輔相成,澹臺平靜掌這尊法器數十年,早就與鐘天地靈秀的月井天鏡心意相合,甚至能在其中借到一絲天意為己用。
相比于澹臺平靜身前虛空凝鏡的異象,武玄天這一劍指就顯得樸實無華。
然而,武玄天在一指點到月井天鏡上時,那面鏡子頓時就布滿了碎痕,連著鏡子后面的澹臺平靜也都如琉璃落地般的碎裂開來。
澹臺平靜當然不會只有這點手段,在她身子剛剛碎裂的一瞬就出現在了武玄天身后,月井天鏡中流出一條長河,向著武玄天背后涌去。
武玄天左腳劃出一個半圓,身子回轉,先前一式劍指意氣未絕,再而點向那道水流。
劍指碎河流,然那水流無根無源卻似無窮無盡。
澹臺平靜淡然說道:“如此,可換不來我觀音宗的坐滄海觀天下。”
在她說完,水流驀然成冰,寒氣直將地面凍出了一層層冰霜,四季如春的島上,驟然風雪漫天。
與此同時,那些感覺到島上氣機有變的練氣士們紛紛出門而來,觀音宗一宗就可抵北派各宗輔龍派練氣士,并不是傳言,人們都說同行是冤家,宗門一直都偏居一隅,但并非時時都這么安靜,無數年來,幾乎每過幾年都會有北派之人前來找事,剛剛讓島上氣機變亂的一道氣息,明顯是自己等人不常見到的宗主引來,這是有強敵而來。
霜雪如刀,卻難有一片落在白衣和尚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