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個不成氣候的河婆,也值得你出手?”
“哪怕是那些納入了一洲山川湖海譜牒的正統水神,在你面前也不過是一只螻蟻,不值一提!”
“你這位當世劍道第一人,威壓四座天下,除了三教祖師,無人敢說能勝過你!你若震怒,怕是要效仿當年的陳清流,斬盡天下水脈,讓這些江河之神無水可棲!”
當年陳清流有蛟龍處斬蛟龍,屠滅了天下真龍,這才有了江河水神的崛起,否則這些水脈都會被蛟龍之屬占據,哪里能讓這些水神興風作浪。
周玨劍道高深,修為境界更勝當初的陳清流,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斬盡天下水神,讓天地再換乾坤,重塑江河。
“我可沒有那個閑工夫,江河之神也配我出劍,若是換作三教一家還差不多!”
周玨稍停腳步,目光注視著這位兵家圣人阮邛,臉上露出了傲然之色,他如今的修為境界已經登頂山巔,只差一線就可以登天,怎會將這些不入流的水神放在眼中,如果換成青冥天下的三大掌教,浩然天下的禮圣,亞圣,文圣,蓮花天下的諸位佛陀,還勉強可以作為對手,讓他出劍。
至于蠻荒天下,那王座大妖都不入周玨的法眼,只有那蠻荒大祖和大妖白澤堪可一戰。
阮邛默然,臉上露出了幾分欽佩之色,這位昨日可是劍壓白玉京的主,天下雖大,也只有三教祖師才能穩壓他一頭,但也不敢說能夠穩穩斬殺這位驚才絕艷的大劍仙。
周玨再次邁動腳步,身影漸漸消失在了阮邛的視線之中,一道略帶嘲諷的話語傳入了這位兵家圣人的耳中。
“阮大師,這些牛鬼蛇神好似不怕你這位兵家圣人,居然一點不講規矩,真是讓人失望。”
阮邛心中有著自知之明,雖然他的修為能夠勝過正陽山搬山猿之流,但是絕對不及齊靜春這等十四境大修士。好在這位兵家圣人也不將此事放在心上,他的真正追求非是那戰陣廝殺的強弱高低,而是成為這座天下名列前茅的鑄劍師,鑄造出一把有希望蘊養出自我靈性的活劍,使得天地間多出一位有生有死、能修行、可輪回、甚至可以追求大道的真正生靈。
阮邛目光看向了那條溪流,臉色陰沉難看,良久后才冷冷說道。
“這些牛鬼蛇神肆意妄為,真當我這個兵家圣人是泥捏的,好欺負?居然敢在我就任之日,就跑出來鬧事,這是打我臉啊!”
驪珠洞天破碎,三千年四位圣人精心布置的禁制,也隨之消失,所以此地已經不禁術法神通。
驪珠洞天曾是三十六小洞天當中,雖然占地最小,也沒有太多的天材地寶,但終究是小洞天出身的一塊福地,種種好處,仍是對修行大有裨益,如今沒有了大陣牽制,外界修士蜂擁而來,魚龍混雜,心思不純,鬧出了不少風波,讓阮邛十分惱怒。
兵家行事,其實也重規矩,但是更講究變通,遠比儒家要靈活多變,能夠因事因地而異,便宜行事。
阮邛抬起頭望向天空,莫名其妙罵娘起來,怒聲說道。
“真以為齊靜春走了,你們就能夠無法無天了?我的規矩已經明明白白跟你們說了,既然你們不遵守,就要展現出不守規矩的本事來,如果沒有,那就去死吧。”
阮邛整個人拔地而起,一道雪白長虹炸起于大地,激射向高空云海。云海之上,有幾位宮裝女子,婦人,錦衣玉帶的男子,聯袂御空而行,言笑晏晏,俱是風流瀟灑的神仙中人,俯瞰昔日驪珠洞天的大地全貌,談笑之間,風流脫俗。
“砰!”
一聲巨響過后,一位雍容華貴的金釵婦人顆腦袋崩裂,血漿四濺,隨即她身邊的一位貌美少女,腦袋也炸裂開來,響聲不斷,依次排下去,這群男男女女,無一例外,紛紛腦袋開花,尸體從天空跌落,砸在了小鎮之外的地面上。
阮邛身體屹立在金光絢爛的云海之上,眼神凌厲,環顧四周,冷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