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納垢的力量從身上消失,在他們臉上再也看不到以前那種瘋子和精神病人一樣的傻笑,腫脹、潰爛和體內的各種疾病又一次開始折磨脆弱的神經。
有些外形嚴重扭曲的家伙甚至根本無法保持站立,只能掙扎著跪在地上或是干脆趴下,從頭到腳不受控制的劇烈抽搐。
毫無疑問,這就是失去納垢賜福之后最真實、同樣也是最殘酷的現實。
別看許多人一口一個“慈父”的叫著,覺得只要投入他的懷抱就能免除疾病和瘟疫所帶來的痛苦。
可實際上那玩意跟各種麻醉品一樣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只是通過亞空間的力量暫時麻痹了神經。
當納垢的賜福消失,所有痛苦都會一股腦的加倍涌現出來,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莫塔利安,你現在有什么想說的嗎”
吉安娜徑直走到近前注視著眼前這只外形如同大撲棱蛾子一樣的惡魔原體,眼神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飾的鄙夷。
因為在她看來對方就像是一個小丑兼怨婦,從始至終都沒有從自己身上找問題,只會把過錯歸咎于別人的身上。
這一點與為了拯救洛丹倫王國而掉進恐懼魔王陷阱走向墮落的阿爾薩斯截然不同。
更無法與她自己為了拯救愛人而主動戴上統御之盔成為巫妖王相比。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莫塔利安的人生,那無疑就是“擰巴”。
一方面他擁有很強且十分敏感的自尊心,會將許多別人的好意和幫助視作對自己的輕蔑,同時還非常融嫉妒那些受到皇帝寵愛和重視的兄弟。
另外一方面,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社會達爾文主義者,認為強權即正義,皇帝和帝國是虛偽的,根本沒有必要去照顧那些非戰斗人員的平民,并發自內心覺得除了戰士之外都是下等人。
更可笑的是作為所有原體中最厭惡靈能的人,他在與好兄弟察合臺可汗一番惡戰之后,居然直接開始研究起了靈能力量,并且還給自己找了個近乎可笑借口,那就是為了擊敗亞空間惡魔和靈能者自己需要學習和了解相關知識。
結果學著學著房間里就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咒語卷軸和法器。
這基本就跟打著掃黃的名義去跟小姐進行負距離交流一樣純屬自欺欺人。
不過這也僅僅只是莫塔利安無數清奇腦回路的一個小小體現。
后來被泰法斯牽著鼻子走無奈投入納垢的懷抱更是讓無數人忍不住吐槽,泰法斯才是死亡守衛軍團的原體,而莫塔利安只配去當個一連連長。
因為屬實是太丟人了。
在所有的原體中,他是唯一一個遭到下克上的基因之父。
成為納垢的走狗后,泰法斯更是完全無視莫塔利安的命令單獨行動,從始至終都沒把后者放在眼里。
能混到這份上基本可以被冠以“原體之恥”的稱號了。
雖然在個人實力上,這家伙在原體中應該能排進前幾位,屬于非常能打的類型。
“事到如今還能說什么呢我不過是一個被命運玩弄的棋子,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沒有回頭的道理。”
莫塔利安摘下臉上的面罩露出一張長滿凸起痘痘的蒼白面孔。
與其他投靠納垢的人不同,他整體上并沒有出現太過嚴重的浮腫、腐爛和變異,僅僅只是眼睛像得了白內障一樣。
也不知道究竟是原體的抗性比較高還是納垢手下留情了。
“既然如此,那就擁抱真正的死亡力量成為我的工具吧。”
伴隨著最后一個字脫口而出,吉安娜猛然間釋放出大片灰白色象征死亡的靈能,一股腦將整個死亡守衛軍團籠罩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