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多年了,終于有點新鮮血液了,說起來,是不是還有另一個唔”
“卡修,你干嘛捂我的嘴”
“蠢貨。”
洛呈看著已經開始興奮討論怎么安排路騫的眾人,怔了怔“你們一點也不擔心”
“路雖然叛逃了,但他過去是我們的招生老師,對于他選擇收下的孩子,學院是認可的。”銀朱解釋道。
又來了又來了,洛呈還是很難理解學院眾人間奇怪的信任感。
“所以,你們之前的招生老師竟然是路”突然發現了個盲點,洛呈嘴角一抽。
路希啊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瘋子你們竟然把學院生源這種命脈交給他
“路過去也不是這樣的,甚至說,他在學院里還很受歡迎。”
銀朱含糊了一句,眉眼間煩悶之色掠過,似乎觸到了什么不愿提起的往事。
洛呈很明智地不再繼續追問了,只是心中又暗暗記了一筆。
看樣子,路希的叛逃也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學院成員對他愛恨交織的復雜態度,也很值得考量。
“那么悼靈日是”他問。
銀朱倚在門邊,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解釋
“與你們現世中的各種紀念日近似。”
“區別是,在這一天,學院會自發停下對外的事項,成員們會放下事情回到學院,參與活動。”
“但我們從不是個上行下效的國家,而是一個學院,一個組織。”銀朱道,“所以我們彼此間的聯系更加緊密。”
他們身邊都是朝夕相處的前輩、師長、同學,無論種族,無論由來,在這里都只有一個身份。
他們是因為同一目標、聚集在一起的殉道者,也是會因身邊人離去而悲傷的普通人。
“在漫長歲月里,我們去過無數個位面。有跟你們這近似的,也有差異極大的;有成功拯救的,也有徹底毀滅的。
一般情況下,我們會為瀕臨滅絕的世界截取火種這些是絕大多數生源。
但當他們步入學院,也會在信念的感染下,繼續為此奔波,甚至身死。”
銀朱心平氣和地道“我說這么多,除了解釋悼靈日外。”
“也是希望洛組長、以及曙光的諸位,甚至于這個位面的其他人
不要對學院有太大的濾鏡,也別指望讓后代進入學院學習,它并沒有你們想象得那么完美。”
“但是我們愛它。”旁邊又有誰插了一嘴,還碎碎念著學院哪里有這么危險,明明就很有愛巴拉巴拉
銀朱猝不及防被拆了個臺,剛剛嚴肅冷凝的氣勢瞬間破功。
她怒瞪了一眼打岔的不靠譜學生們,輕咳一聲,繼續回頭跟洛呈道
“正是因為上次會議中,你們部長的那些話,才讓我們真正考慮,將拯救這個世界的權利交托于你們而不是僅僅因為校長的意愿。”
洛呈甚至不需要這么思考,大概也能明白自家會長說的是什么,他只是沒忍住嘴角一抽。
合著學院一開始不想讓他們摻和,其實是有點想要粗暴流水線救世的意味啊
那種能救下來最好,救不下來就撈點苗子去學院的慣性套路
洛呈倒是沒有什么“我的世界憑什么你們干涉”的沖動情緒,畢竟力量對比在這,只要能減少損失和傷亡,他們什么都愿意付出。
好險好險,如果不是他們曙光算得上靠譜,又有著學院校長難得的蓋章他們怕是現在連不可知物的線索都得不到
這么想著,洛呈對那個素未謀面、甚至沒多少存在感的校長多了幾分真實的好感。
不過這也能側面看出來,學院確實已經經歷了不知多少世界的毀滅,以至于麻木與犧牲,都成為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敬,又顯得無比悲哀,起碼洛呈捫心自問,他做不到如此高尚,做不到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價,去拯救素未謀面的世界。
這悼靈日,何嘗不是學院眾人在疲倦至極時強行留出、互相舔舐安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