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夜晚來了,是奧斯頓醫生負責的,福特醫生,你不能上去。”
福特當時就差點被氣笑了“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我的病人出事了誰負責還有,這不是你拖延時間的嗎”
“除非特殊病人緊急呼叫您。”比德堅定地道,“對不起,這是院長之前的命令。”
福特一邊掙扎,一邊問“院長”
“院長就是院長。”比德嘆息一聲,“福特醫生,我知道你不想參與實驗,夜晚對你來說也很危險。”
“實驗是痛苦的根源,但我們沒有選擇,算我求你,在這等到白天,蟲子們不會攻擊你的。”
“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福特這時才發現那窸窸窣窣的動靜,竟然是成萬上億的蟲子發出的。
他的雞皮疙瘩在瞬間爬滿了全身。
而比德只是眼睜睜看著蟲子掉在自己臉上,又鉆進去,麻木得像是個尸體。
他說“這里是禁閉室、懺悔室,不聽話的病人會被關起來然后就乖乖的,當然,黑夜的時候不會有人進來。”
福特的聲音都快變調了“這t不是個精神病院”
誰家精神病院在底下養蠱,你當你要開圣杯戰爭嗎
得蓮在這個地方的身份也是病人,而黑夜還是那個變態奧斯頓管轄的
用腳趾頭想,福特都知道他會去針對得蓮。
他做不到在這聽比德瘋瘋癲癲的話,再跟蟲子過一晚上。
于是福特毫不猶豫地選擇掙扎,但詭異的規則如此,進入黑夜階段,除非病人特殊呼叫,掌管白天的福特無法隨意行動。
他的精神意識中瘋狂報錯,每次報錯的尖銳聲音,都會震得他頭暈目眩。
但他沒有任何方法,除了掙扎,他不知該如何彌補自己踏入陷阱的錯誤。
夜晚奧斯頓
得蓮
捆著手腕的鎖鏈隨著男人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對翅膀在某刻猛地展開,掀起地上久積的灰塵,拼盡全力與規則對抗。
比德就一直站定在他面前,望著福特掙扎的模樣。
男人有著一張標準的西方面孔,輪廓深邃、鼻梁高挺,立體得仿佛名家鏤刻的大理石像,那雙眉眼自帶藝術家的浪漫多情,藍色眼眸如寶石般閃耀。
他展開了潔白的、又染著血的羽翼,被束縛在十字架上,真的像是落難的天使。
但他的臉上滿是毀滅一切的瘋狂,精神的刺激致使口鼻流血,混著他不甘的嘶吼,像是野獸一般。
比德恍惚間想起自己似乎是個基督徒,他從小就伏在外祖母的腿上,聽著老人安詳地念誦著贊美詩,房間里飄蕩著被熱氣蒸出的飯菜香。
他到底為什么生病了為什么在這里那些奇怪的記憶又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福特徒勞的掙扎,像是個不合格的水鬼。
直到某一刻,鎖鏈繃斷,男人毫不留情地朝他打過來,打得他頭腦劇痛、癱軟在地,恍惚間聽到了教堂神圣響亮的鐘聲。
比德終于意識到,自己真的出不去了。
他像是死狗一樣地仰著頭,看著“天使”收斂羽翼,急切踉蹌地往外走去。
難以置信的,福特成功打破了規則。
而這一切,似乎只是為了引渡他的病人。
比德不知自己哪里來的力氣和勇氣,竟然抓住了福特的褲腳。
金發男人的腳步停了下來。
“天使”比德虛弱地仰起頭,他不知自己如何想法,“如果我是你的病人,你也會這樣對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