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吉福特制藥園區爆炸過去一周。
姜彌穿著一身漆黑的套裙,站在時美娟的墓地前。
衣服是慕瀾雪幫她準備的,葬禮也是她讓人安排好的。這個溫柔的年輕女老師平時軟軟糯糯沒什么攻擊性,但在辦事上效率很高。
自慕瀾雪送姜彌回家后,姜彌因為過渡使用異能陷入昏迷,這段時間,還是靠慕瀾雪找醫生給她掛了營養液,她才熬過來。
本來她一直沒醒,或許知道今天是奶奶的葬禮,她鬼使神差般爬起來了。
葬禮上,羅熙和羅莉也來了,還有一些姜彌不認識的奶奶的舊友。大家一起站在墓碑前,哀悼這位逝去的老人。
姜彌從來沒有參加過葬禮。
孤兒哪來的親人又怎么會有機會參加葬禮
這是姜彌第一次在葬禮上感受到死亡,親朋好友一起送別亡靈遠去。他們低著頭,低聲抽泣,每個人對奶奶都那樣不舍。
姜彌也舍不得。
長這么大,第一次有人關心她,記得她的喜好,記得她喜歡吃的菜;還是第一次有人,愿意為了讓她更好的活著這般努力。
為什么不告訴奶奶呢
告訴她,她有很多黃金,足以償還她們所有的債務,足以購買治療她基因病的基因針。
她從來是不信這位老人的。
或者說,從小的生長環境,讓姜彌不相信身邊的任何人,也不相信旁人對她沒有由來的好。
所以,她最終,都沒能帶這位老人活著離開。
葬禮在沉默中結束。
最后,朋友們相互擁抱,對死者進行最后的緬懷。
姜彌目送所有人離開,作為時美娟名義上最親的人,她留到最后。當所有人都離開后,她看著時美娟的墓碑,深深鞠躬。
葬禮結束,姜彌戴上黑色的禮帽,走出墓地。
墓地外的曠野上停著一架飛行器,慕瀾雪坐在飛行器艙門的邊椅上,在等姜彌。
她一如既往抽空看著光腦里那些晦澀難懂的文獻,見到姜彌出來,她才收起光腦。
她把一份裂縫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交給姜彌。
“今年特招名額滿了,但一個學生因為一些原因,校長取消了她的特招名額,把名額給了你。
“等到了九月份,你就可以憑借錄取通知書正常入學了。”
慕瀾雪說完,又打開光腦,傳給姜彌一份電子文件。
“這是你的體檢報告,在你昏迷這段時間,學院醫生幫你做了體檢。你的身體很不好,除去異能為s級外,你的速度、力量、精神力都不到平均值。我給你搞了份體術資料,能增強你的體能。在開學前,你就按照這份資料練習吧。”
“謝謝。”
姜彌的回答回答不咸不淡,聽不出什么語氣。
慕瀾雪嘆了口氣。
她收起資料,走上前,輕輕抱了抱姜彌。
“時寧,我看過你奶奶和吉福特公司簽約的合同,她參加試藥是為了治療你的基因病,她到死都希望你好好活著。
“所以,好好活著,別辜負她。”
姜彌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間濕了。
她甚至說不出一段完整的話,只能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好。”
辭別慕瀾雪后,姜彌一步一個腳印,穿越大半個城市,走路回到時家。
這房子前兩天房租到期,慕瀾雪幫她續了幾個月,可以一直住到開學。
空蕩蕩的屋子,干凈整潔,卻也孤獨寂寥,再聞不到那些家常的飯香了。
空氣中突然出現一股旋渦,縮小成狗的魔狼從旋渦中出現。
它以前毛茸茸的大尾巴被燒掉大半,尾骨也受傷了,只剩下半截,無力地耷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