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著對客人一視同仁的態度,唐玥還是開口道“曾掌柜,是想買些甜品嗎”
“不。”曾魯直截了當,“唐小娘子,我來是想告訴你,你單打獨斗,賺的再多,也不如酒樓的九牛一毛。”
唐玥“哦”了聲,并不在意。
酒樓賺多賺少,與她何干,為何要巴巴來告知自己
炫耀,本身就落了下乘。
曾魯接著道“酒樓馬上就要和國子監食堂合作供應甜點的事,你知道嗎”
唐玥揚起一張過分精致的小臉“知道啊。”
“你可知道光是一個月所賺,就有這個數。”曾魯三只手指捏在一起,比了個“七”。
不是七百錢,是七千。
唐玥在心里“嘖嘖”兩聲,還真不少“多謝掌柜告知。”
這錢,她也想賺。
曾魯又瞧見唐玥不諳世事的表情了,若不是經歷了今日的事,他還當對方是個溫存無害的小白兔。
想象中,對方詫異、震驚、崇拜、嫉妒的神情通通沒有出現,只有淡定得宛若無知,讓人生氣得很無力。
“曾掌柜,原來你在這,叫我好找”突然,街上傳來一道聲音。
唐玥和曾魯齊齊看去,來者竟是國子監的劉司業。
曾魯一秒變臉,忙帶著笑容迎出去“劉司業,您怎么來了可是要簽訂合約了”
劉司業走得急,風塵仆仆的,到現在還大喘氣。
他擺擺手,歇了口氣道“不不不,我來是想說,國子監和興盛酒樓的合約,可能得先緩緩。”
曾魯的笑容凝在臉上“都要簽了,為什么要緩”
劉司業順了順起伏不定的胸口,不知是累的,還是氣的“不是我不跟你簽,是那群小兔崽子太過分,竟然一個個逃學出來買甜品吃,今日講學的先生幾乎開了天窗”
唐玥在鋪子里聽得一清二楚,她更清楚今日來了多少國子監的饞貓,先生不開天窗才怪呢。
“那就更應該趕緊簽下合約,國子監食堂有了甜點供應,他們就不會逃學出來了。”曾魯沒了剛才在唐玥面前的傲慢,變得急切起來。
劉司業被那群無法無天的小崽子們氣得不輕,語重心長道“可是曾掌柜,他們喜歡吃的,并不是你家的甜點。”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若真定下興盛酒樓的甜點,他們還會逃學出來的。”
曾魯懂了,這是想反悔了,至于監生們喜歡哪家甜品,他回頭看了眼唐玥,再明顯不過。
他臉色陰郁“劉司業,您是讀書人,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劉司業先前口頭答應過曾魯,這事他理虧,支支吾吾道“我這不是來找你商量嘛。”
曾魯很想扔下一句沒得商量。
可對方是國子監的一把手,手握諸多長安城高官家的學子,哪是他敢出言不恭的
只能道“劉司業都已答應過我,不好反悔吧”
唐玥站在門前,突然出聲“劉司業應下的話有字據嗎沒有的話,倒也不算什么。”
曾魯和劉司業一起轉頭,就瞧見纖瘦水靈的小娘子,不知何時站在門前。
前者的臉已經黑了,這個節骨眼上唐玥來湊熱鬧,可不是件好事。
劉司業喃喃“字據倒是沒有。”
唐玥聲音肯定道“即便有白紙黑字,也是可以毀約的,大不了賠償違約錢,若是連白紙黑字都沒有,那司業您便可以隨心所欲了,莫要讓旁人給您上道德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