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怕他傷了身子。
鄭書夏幾次請假都遭到了管事兒班長的拒絕,萬般焦急之下,就在乖了快二十年的女孩兒第一次準備不乖的違反校規,私自跑出去見宋凜一面時,卻意外接到了林與驍的電話。
自從十八歲生日那天被他戳破心理秘密之后,她就很少和他單獨見面了,眼下突然接到了林與驍的電話,她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喂”鄭書夏看著備注,接起電話時的聲音都帶著疑問的弧度。
可林與驍的態度卻很熟稔,熟稔到仿佛他們昨天就見過面“夏夏,你在學校么”
鄭書夏還沒來得及溜呢,老實回答“在啊。”
“那能不能見個面”他聲音里帶著笑意“我就在你們學校呢,有話和你說。”
差不多半年沒聯系過的林與驍忽然打電話給自己,說在她的學校有事要和她說這事兒真是怎么看怎么詭異。
但鄭書夏想了想,還是答應下來。
畢竟林與驍是她哥哥的好朋友,她也不能太沒有禮貌。
就是軍校戒備森嚴,不許外來人士隨便進入,本校學生沒有假條都不能出去,他是怎么進來的
揣著這樣的疑惑,鄭書夏赴約林與驍所在的西區花園。
然后,更讓她驚訝的是他居然是拄著拐來的。
“你,”鄭書夏看著面色蒼白,仿佛瘦了兩圈的男人,不敢置信的問“你受傷了嗎”
眼前的林與驍,幾乎可以說是和她印象里的大不一樣。
不過,那種天塌下來也能泰然自若的痞勁兒還是沒變。
“是啊,任務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林與驍額前還黏著一塊紗布呢,卻笑了笑,大言不慚“不過不礙事,都是小傷。”
后來鄭書夏才知道他這次受傷是他飛行生涯里最嚴重的一次事故,也是讓趙緣日夜不安做噩夢的那次事故。
可林與驍說的那么輕松,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不顯露出半分痛苦,在當時是真的騙到了鄭書夏的。
所以她眨了眨眼,小聲問“那你是從醫院跑出來的嗎”
問的很是天真,所以林與驍輕笑,同樣天真的回答了她“是啊,偷跑出來的,估摸著很快就要被奪命電話抓回去了。”
許久不見,但林與驍還是有把她逗笑的本領。
鄭書夏有點想笑,可看著他慘兮兮的樣子又笑不出來,忍不住問“那你還跑出來干嘛啊”
手臂上有繃帶,小腿打著石膏拄著拐,看起來真的很嚴重啊。
“沒辦法。”林與驍嘆了口氣,很有些無奈的模樣“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很重要的事情和她說是有多重要啊還值得從醫院里特意跑出來再說了,他們之間也沒那么熟悉吧
鄭書夏心里一肚子的問號,乖乖問“什么事啊”
她是抱著一種能有什么重要的事這樣的心態問的,可卻聽見了在她前二十年里最為驚世駭俗的一句話。
“就是感覺”林與驍頓了一下,笑道“哥哥挺喜歡你的,是那種想讓你當女朋友的喜歡。”
鄭書夏腦子嗡的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呆呆地看著他。
“怎么,嚇傻了”林與驍歪了歪頭“哥哥還是第一次表白呢,能給點除了發呆以外的表情不”
鄭書夏想給,可她真的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