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出現的太宰治干擾了費奧多爾的計劃,他對此顯得有些驚訝。
這位一直以來都帶著有些不合時宜的白色絨帽的男子舉起雙手,對著持槍對準他的太宰治緩緩說道“我以為你已經”
“已經死了嗎”太宰治似乎對他原先的計劃很感興趣。
“還沒有到這個地步,只是短時間內出不來罷了。”費奧多爾實話實說,卻發現對面的人面色有些失望。
“真可惜。”太宰治意味不明的嘆息。
雖然不明白太宰治這句話的含義,但是費奧多爾心里隱約有不好的預感,他重新恢復了臉上平靜的微笑,正準備說話時,后面卻傳來的耳熟但讓人困惑的嗓音。
“唯獨今天,死掉的話會想從三川途爬出來。”完全是太宰治的聲音“否則會死不瞑目的。”
竟然有兩個太宰治
“但這明明很快就出來了啊。”
他正面前的太宰治嘆氣,第一次為費奧多爾才智“不足”感到憂心,或者這樣說,前港黑首領實在不滿意現在這個局面,但遺憾歸遺憾,孰輕孰重彼此還是能分得清的。
先把老鼠解決掉再敘舊雖然沒有什么舊好續的。
而兩人真正面對面時,也確實留有一陣微妙的沉默。一樣的面容一樣的服飾,唯一區別是兩人被繃帶遮住的眼睛位置不同,相對而坐時彼此是鏡中的倒影。
“真卑鄙啊。”太宰治呢喃到“竊取我經歷的小偷。”
“搞砸了一切的經歷嗎”另一人反唇相譏“因為自以為是而造成了永遠無法挽回的錯誤。”
“即便這樣的錯誤也要認下真可悲。”
“這樣的錯誤你也認下啊,真可悲。”
然后是無言的沉默。
如果說中島敦、夢野久作間接享受了太宰治的付出,他對面之人就是直接竊取了他的成果,聯結與情感認下了,叛逃卻當做不曾發生過,一步登天,甚至一同回到了這個世界。是仍然在懲罰他嗎太宰治有些茫然。
不過從對面的態度上能夠確定的事是,家主只有一個,只在這個世界中,于是跨越世界都要抓住。
“你很妒忌吧”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滿懷惡意的微笑。
“你過去什么都沒有,只有我的記憶吧”
前港黑首領發現自己對于這個詰問早就想好了回答。
“你也只有這些被放棄的記憶了,就留在陰暗的過去獨自回憶吧。”大概是只有自己最了解自己,太宰治的話格外戳人痛腳“順帶一提,越水桑可不是直接回的世界,世界的穿梭完全隨機的。”
他只說出了部分事實,話里話外含義赤裸“你猜,恰好到這里前哪些世界還被拜訪過”
越水其他世界
哈、哈,太宰治真是忍不住捂住臉笑了起來。原來家主是有姓名的,當家主的身份褪去,一個最本質的人便顯露了出來,一個平等的交往對象,以姓名相稱,而不是永遠無法跨越的等級。
原來不是神啊,原來有姓名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