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沉墨大約有一半的時間乘坐青銅鸞車趕路,另一半時間親自施展遁法加快行程。
他時刻保持著留有六分余力來應對突發狀況,一旦體內真元、神魂狀態下降到這一警戒線,便會取出鸞車代步
也多虧他如此謹慎,即便是在靈氣幾近于無的荒蕪遠海,他都多次撞上了域外妖魔的禁忌之地和邪祟
有時能憑借蟬覺天命示警,遠遠避讓開去;
有時避讓不及,只能使盡手段與它們廝殺,之后再通過劍遁擺脫它們的糾纏
期間數次陷入兇險境地,好在沉墨實力強悍、神通非凡,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從險境中脫逃出來。
最危險的一次,遇到了一頭徜徉在葬仙海中的巨龜,其境界高達六階初期。
龜背上托著一座座宏偉城池、恢弘宮殿,雖然巨龜不是未知邪祟,也未向沉墨發動襲擊,但它背上城池宮殿中,住著無數與人類有七分相似的域外妖魔,而且擁有眾多強者
沉墨的神識、蟬覺天命,剛發現兇險,就有數十尊四階妖魔齊刷刷圍了上來
經過一番游弋、周旋、追逃、血斗,沉墨斬殺了六頭四階初期人形妖魔,自己也身負重傷,最后拼著神魂受創,強行多次長距離施展劍遁,才擺脫了龜背一族的追殺。
因為此事,在兩個月內他都靠駕馭青銅鸞車趕路,恢復神魂道軀上的傷勢
也多虧了他體魄強橫、神魂雄厚,換成別人,受到類似傷勢,只怕早就身死魂消,淪為那群人形妖魔的口中美味了。
大半年后,在沉墨日夜兼程下,終于走完了近兩千萬里的漫長行程。
出現在他面前的,便是一片無比寬闊,且延伸至極南極北,阻斷了葬仙海遠海和巡天域聯系的時空亂流
按照正常邏輯而言,只要一路向南或者向北飛馳,定能繞過這片充滿空間裂痕、時空錯亂的危險地帶,從別的地方進入巡天域。
可按照禹炎帶來的情報,巡天域的強者并非沒有如此做過,循著一個方向走,只會在數年后從另一方向出來,根本找不到這片時空亂流的盡頭
沉墨并不準備嘗試,花費數年的時間,去驗證一個巡天域修士早就反復驗證過的想法。
他從懷中掏出金花世界,撥開花瓣往里瞅了一眼。
花仙子阿米還在花草亭榭中修行,但她氣息已然暴漲了一大截,順利踏入了四階初期。
“也不知花仙子一族的母樹,是何等神異存在那么快便讓阿米邁入了四階行列。”沉墨心中暗暗思量道。
有關此點,阿米支支吾吾的不肯明說。
不過還是透露了些許消息,她獲得“大汨羅們”的賞賜,跟花仙子的母樹有關。
一旦涉及禁忌之地庇護者,涉及族內母樹,想來沒甚心機的阿米就會變得無比謹慎,不肯向沉墨多吐露半個字
有關花仙子母樹,沉墨知曉的不多。
但有關前者,搜魂了那么多域外妖魔后,他心中隱約有了一個認知。
禁忌之地與其庇護者,乃是同休共戚、一損俱損的關系,而降臨新的世界后,域外生靈都有一個逐步適應的過程。
修為境界越低,適應起來越快
像二階、三階域外生靈,沒多久便能在新的世界活動自如,待仙魔大戰時,那些四階存在也已經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