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暴雨傾瀉落下,打在青云傘上,祭起陣陣光紋漣漪。
縱然有“生滅輪轉”真意,不斷將雨水中蘊含的腐蝕劇毒轉化成防御之力,但架不住雨勢如洪沉墨只得加大真元灌持,用以維系青云傘的威能
浮光法舟已經用最快的遁馳速度,在暴雨中飛行了六個多時辰,大概走出了兩三萬里遠。
但是,依舊沒有走出雷雨覆蓋的范圍
入目所及,頭頂紫黑雷霆依舊肆虐如狂蛇,四面八方皆充斥著無盡雨幕。
這一路走來,本來有些生機的花草林木,以及山野間鳥獸蛇蟲都死了個干凈,被雨水腐蝕成渣,沁入坑坑洼洼的山石泥土中。
便是有妖力在身的妖獸,也難逃一死,哀嚎著化作一灘泥漿
期間還遇上了不少或結伴、或獨行的修士,還沒死掉的,都在腐蝕暴雨中苦苦支撐;
有人發現了路過的浮光法舟,頓時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或傳音過來苦苦哀求紅姑等人捎他們一程,或直接施展遁法往船上沖來
面對前者,沉墨一行人全部直截了當的拒絕;
而面對想強行登船的修士,則沒有絲毫手軟,通通斬殺了事
在毒雨沖刷、即將隕落的生死關頭,這些人怕不是道心蒙塵,失去了最基礎的思考能力。
他們也不想想,沉墨一行人能頂著腐蝕毒雨前行,豈會是易與之輩
若有強行登船的實力,自然也能撐過這陣毒雨;若是撐不過去,以其實力手段,沖撞浮光法舟也是自己找死。
應對這無窮無盡的腐蝕毒雨,最好的辦法,還是找一處能遮風擋雨的巖洞,躲在其中等暴雨過去
當然,能不能找到,還得看他們各自的運道了
仙魔古戰場的山石地面,可不像外界那樣的脆弱,連元丹境道軀都能腐蝕的毒雨,落在地上也僅能打出一片坑坑洼洼。
哪怕擁有元丹境修為,想要開山鑿洞,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一道劍氣斬下,一道仙術打出,能打出巴掌大小的坑洼就算不錯了
若是尋不到天然巖洞,想要以蠻力開辟,極其耗費時間和精力,很有可能剛挖出一個小洞,真元就耗盡了,最后死于毒雨腐蝕之下。
“諸位道友,我需恢復一番真元,誰來接替我遮蔽毒雨”
沉墨體內真元消耗了兩成,估摸著支撐時間差不多達到了正常元丹境中期的水準,于是羊裝不支,開口讓別人接替他操勞。
此番,并非是他故意“偷奸耍滑”。
而是浮光法舟上的其他五人,他僅跟紅姑熟悉一些,跟宋邯、傅江火、彭家兄妹四人并不怎么熟絡。
共同乘舟趕路這段時間,也各自顧著修行,交談甚少,充其量只能算是泛泛之交
甚至于,他對紅姑都始終保持了幾分戒心。
再加上他見識到了古戰場的兇危莫測,不知何時便會突然遭遇更大兇險,自然得多留幾分余力,用來應對未知局面
更何況,他明面上便是元丹中期,沒必要為他人去承當超越自身境界的義務,還將自身實力暴露出去
人家領情,倒還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