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聽帝王妖邪講法聽得如癡如醉的妖魔們,在這一片天音清光之中,變得坐立不安起來,個個兇相畢露,不斷咆哮嘶吼著往法壇沖去,欲要將沈墨剝皮銼骨,將其神魂拖入九幽之處,好教他萬劫不得翻身
然而,沈墨口中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劍刃,隨著清光一道,攜著無窮偉力穿透了群魔的身軀。
驟然間,一聲凄厲慘叫響起,整座登仙臺都開始顫動。
距離沈墨最近的帝王妖邪,渾身上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縷縷清光透體而出,眨眼就已變得千瘡百孔。
他姿容氣韻停留在老年之相上,蒼老的面容滿是不甘、怨毒之色,死死的盯著沈墨,似要記住他的容貌以便在九幽煉獄中日日夜夜的詛咒他。
隨即,其體內仿佛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自內而外撕裂,使得裂紋越來越大、清光越來越盛,最終在其哀嚎聲中,軀體徹底崩散開來,化作了無數血肉骨渣四散飛射,但眨眨眼的功夫,便被清光凈化,徹底消散于無形
帝王妖邪的崩散,只是掀開了序幕,越來越多的妖魔在嚎叫怒吼聲中崩潰。
較為微弱的邪念魔念,所化妖魔實力同樣弱小,幾乎沒怎么掙扎就化作了億萬流光碎片,而相對比較執著強大的邪念魔念所化妖魔,卻能苦苦掙扎許久,但終究逃不掉崩潰瓦解的命運。
不知過了多久,沈墨的講法聲戛然而止,當最后一個音節落下時,整座登仙臺已變得一片空曠。
曾坐于臺下聽法的大小妖魔,此時已消失的無影無蹤,猶如黑霧穢光般的沉沉死氣也隨之消散澄凈,登仙臺雖然依舊破敗,但比之前卻顯得清靜祥和。
四面八方還有點點微弱螢火飄起,漸漸匯聚成了一點火星,正是夢真人的魂魄靈光。
“如此看來,欲要收攏夢前輩殘魂,非得遍歷妖邪夢境、誅盡此間妖魔不可”沈墨自言自語道。
隨即,將這點靈光收入聚魂瓶,就如同兩顆水滴相融一般,兩抹殘魂靈光很快就融為了一體,變得凝實了不少
沈墨將聚魂瓶收起,心中起念,朝著下一處“妖魔之地”飛去。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陸續闖過了荊棘毒刺之山、咒詛之海攔路、成道機緣誘惑、險惡煉獄熬煉等大大小小四十七處險阻,滅殺大小魔頭不計其數,終于在三年后,將散落于妖邪夢境的夢真人殘魂靈光收集齊全了。
當他將最后一點靈光收入聚魂瓶時,只覺忽然之間,心念意識宛如解開了鎖鏈、掙脫了樊籠,心頭一動便離開了這片妖邪夢境。
氐土貉星宿一隅,域外道場。
沈墨法身緩緩睜開了雙眸,眸中神采奕奕,似有無窮大道在其間流傳。
“大夢一場,蹉跎半個甲子,卻是得了半顆大夢道果”
言語間,他祭起了混元斬道劍,剖開法身胸膛,將仙光四溢的心臟挖出。
隨著夢道氣韻流轉,這顆法身心臟在仙光籠罩下、在道火淬煉間,漸漸被煉成了琥珀寶石般的好看模樣
正如斬道劍乃是沈墨一身劍道造詣所化,這顆心果乃是其夢道造詣所化,亦代表了夢真人那僅存的半顆大夢道果,只不過如今卻歸了沈墨,跟神、佛、維、心魔等大道一樣,成為他滋養混元道果的給養。
沈墨稍一思索,便給這件法寶取了“大夢方寸珠”的名字,隨后將它裝回了法身胸腔。
隨著他煉化了大夢方寸珠,夢界重新顯化于宇宙之間,卻少了幾分妖邪夢境的氣氛,多了幾分南柯靈地的模樣。
鑒于這座夢境世界,既非原本的夢界,亦非南柯靈地之夢境,為了區別前兩者,沈墨將之命名為了方寸山即方寸夢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