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把她殺了呢”
一處人比較少的面店中,帶著眼罩的白發男人對面前的黑發男人說著,“如果我殺了她,你”
倒是沒有回答自己侄女要是被摯友殺掉會怎么樣這個問題,夏油杰只是問“你就這么自信能殺了她”
“你的六眼,很多年沒有動了吧”
就此,談話斷了,兩人間的氛圍也沉寂下來。
五條悟不是當初那個不可一世的少年,夏油杰也不再是苦夏時那個鉆牛角尖的少年了。
他們都有了各自的羈絆,心底那股為了孩子們未來能過的更好的火也燒的更旺,不然不會這么頻繁的重聚。
因為聚首的店面偏僻,五條悟在地面上發現了一只進入店面的螞蟻,正在尋找食物,觸角左右亂動,因為和族群分開而不知道前路在哪里。
“一定要論起來的話,其實她并沒有做什么。”一陣沉默之后,夏油杰主動開口。
五條悟幾乎是一秒內就明白了摯友的意思,他不知道自己的侄女想干什么,但是他要保她。
“我就知道你的意思,其實你不這么說的話,倒不像你了。”五條悟輕笑一聲。
總是操心的太多,導致心細,又喜歡什么都悶著,能說出“她其實沒做什么”這種表露態度的話,已經算是夏油杰很大的進步了。
所以五條悟看著爬上自己腳背的螞蟻,淡淡道出了自己叛逃的原因,“你們不是總問我為什么要走。”
出身御三家,顯赫的門庭,享用著門庭的供奉就要承擔門庭的責任,但他跑了。
“僅僅只是我不喜歡,我們給高層做任務,就像在給蟻后搬運食物,但其實跳出這個框架,我照樣可以祓除咒靈,保護普通人,還讓高層無法從我身上獲益。”
聞言,夏油杰笑出聲,“你不是最討厭正論了嗎”
“這么多年我看的書比你吃的飯都多啊喂”
“好好好。”
叛出咒術界的這些年月,五條悟從未傷害過普通人,曾經摯友口中讓他覺得煩躁的正論他也會學著忍受然后主動去了解。
占據盤星教,完全是因為伏黑甚爾的刺殺星漿體任務敗露之后,五條悟了解到了是盤星教發布的那個刺殺任務,尋仇罷了。
在原有的教徒被清除完了后,盤星教接納了很多表世界有咒力但弱小的普通人,小葉領頭,加上菜菜子和美美子在這方面做的很好。
因為她們吃過苦,所以沒有讓其他人再吃苦,在那種比里世界更溫和且互相幫助學習怎么聯合祓除咒靈的環境下,五條悟的棱角被打磨的越發溫潤。
但一直沒變的,是大家對里世界的仇恨,這種仇恨沒法宣泄,五條悟自己也不知道身為教主該如何排解大家的心緒,更不知道這種莫名的仇恨從何而來。
就如同對秋由嫣姬的調查斷在了福利院這么多年沒有任何進展一般,五條悟溯源不到這種莫名的仇恨發源在哪里。
“走一步看一步吧悟,別忘了你說的”夏油杰和五條悟對視,似乎回到了剛入學就揚言一定要干翻所有老橘子的時光,“你在表世界,我在里世界,培養更多的咒術師,直到能干翻老橘子們那天來臨。”
組合在一起就是這個世界最強咒術師的兩人組,會推翻所有辜負年輕人青春的人們。
至少現在,大家都好好的。
“我見過你的。”
東京的另一邊,一場談話在繼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