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尖利地怪笑了一聲,他顫抖著,望向舞臺對面的虛空,再次發問,
「神啊我們該怎么辦」
刺眼的亮光歡呼著投向他但就那么一瞬,包含著一切道途與命運的大門向他敞開但就那么一瞬
因為下一瞬,其余偽神尖叫了起來
憤怒的金焰燃起,帶著漫天死寂煙塵,未降者的余光向這里投下片刻,演員瞬間后退,他顫抖著縮回舞臺的暗處,瑟瑟發抖。
在諸神的舞臺上,他們不過是小小的弄臣
金焰憤怒滔天地燃燒著,但不過是虛張聲勢,片刻的恢弘之后,它提劍匆匆離去。
遠處傳來震耳欲聾,足以傾覆銀河的戰鼓擂聲。
另一場,不屬于他們的戰爭,開始了。
舞臺之上,漆黑一片的天花板上灑下光芒,混亂的竊竊私語響起,征戰許久的諸神鳴金收斧,默契的目光在棋子所無法直視的上空傳出,力量傳遞,弒神之上的箭矢被澆筑而成。
巨大鋒利的箭矢自舞臺之外垂下,箭矢鋒利,指向既定的位置。
卷住它的蛇尾柔韌而有力,流光在鱗片上粼粼滑過。
人類的代表之子上臺,鋼鐵轟鳴著沖向另一片鋼鐵,完美之城的余燼在此處重新燃起,渺小的金焰靜靜地燒著,邊緣烏黑一片。
他們混亂地擊向彼此,同族向著同族揮下利刃,手足向著手足抽出尖刀,這樣的戲碼足夠乏味,舞臺之上,不過是剛剛,相似的戲碼發生了一次又一次。
普通而乏味。
鮮血浸滿了舞臺,所有演員都已倒下,斷肢壘著斷肢,頭顱望向頭顱。
舞臺的最邊緣處,虔信者的尸首跪著將自己手中的劍抵向脖頸,雙目圓睜,無一絲氣息。
一片寂靜之中,第一位獨角重新踏上了舞臺。
他漆黑而反射著五彩光芒,宛如綢緞制的華服上浸著鮮血,他手提叛軍的頭顱,緩緩步上舞臺,
「叛徒」
他高聲喊著,大步走向舞臺正前方,將死者的頭顱高高提起,勝利般地向著臺下的觀眾所展示。
「妥協于命運的叛徒」
然而,沒有掌聲,沒有歡呼,安靜的臺下響起一聲響亮的嗤笑。
緊接著,嗤笑聲層層疊疊地如同海浪般躍起
臺下的觀眾放聲尖笑著,大聲嘲笑著,
觀眾席之上,那垂下箭矢的溫婉蛇尾處,傳來了一聲與層層疊疊笑聲所共鳴的輕笑。
這輕笑完全地隱匿于笑聲的海洋里,但卻又完全地超脫于它們,鳳凰鳴于雞群,其聲雖輕卻超然眾人。
搭在滿弓上的蛇尾,輕輕松開了。
時間仿佛停止。
臺下嘲笑,各具丑態的觀眾,臺上正義,一副鏗鏘的獨角,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暫停,只剩下那支箭
臺上跪下的尸體動了。
尸體在行動。
虔信者的目中爆出驚天金光,其手中的利劍毫不猶豫地刺向喉嚨,濺開的污血在金焰中熊熊燃燒,在那一刻,愚昧的虔信者發起了獨屬于他的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