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是你的問題,你不需要為此負責,我回來了,基利曼回來了,莫塔里安回來了——我們吞世者的戰友也回來了,你可以休息一會兒。】
卡恩依舊在掙扎,他希望繼續戰斗,怒火依舊在燃燒,但他的原體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在無效掙扎后,卡恩陷入了假死。
…………
“你得振作點,阿巴頓——阿巴頓?!阿巴頓!!!”
卡楊猛地搖晃著大掠奪者的肩膀,這是一種極其失禮的行為,但靈能者現在顧不得這么多了。
“醒醒!阿巴頓!!醒醒!!!那說不定是死神的陰謀——甚至可能是萬變之主在作祟!”
卡楊對面,阿巴頓失魂落魄宛如死人,他面色蒼白,幾乎不對任何外界刺激做出反應。
阿巴頓沉默著,良久地沉默著,最后聲音顫悠悠地響起,
“但我看見他了——就是他,我不會看錯的。”
在此之前,見風向不對,大掠奪者阿巴頓當機立斷決定撤退,在綠皮與恐虐的靈能掩護下,黑軍團撤退順利,但大掠奪者本人卻被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的卡恩堵住了。
很明顯,卡恩只想要他的命。
在發表了振奮人心的演說后,大掠奪者阿巴頓英武地接受了卡恩發起的一對一絕血,隨后被便被手持單斧,疊上buff的卡恩摁著打——
實際上,并非阿巴頓不強,而是卡恩的進攻過于凌厲,卡恩完全是沖著雙死而廝殺,而擅長后發的阿巴頓則暫且處于劣勢。
然而……就在卡恩那最后一斧瞄準阿巴頓脖頸之時(實際上阿巴頓正準備那刻反攻),異變突生。
一滴異族的眼淚落在地上,同此方詭譎的命運交雜,其間甚至可能夾雜了某人的惡趣味——但不論如何,父與子的概念在此時回蕩。
一個虛影,一個閃爍著金光的虛影。
出現在阿巴頓面前。
大掠奪者不會看錯的,那是——
“我父……”
阿巴頓喘息著,難以接受、難以理解究竟發生了什么,這一刻,他或許跟曾經被他侮辱的卡恩共情了。
牧狼神的虛影幾乎是本能般為阿巴頓擋下了那一斧,氣浪爆鳴,卡恩被巨力的余波擊飛,牧狼神下意識回頭看向他的子嗣——隨后他便看見了阿巴頓。
阿巴頓感到喉頭一陣刺痛,一股腥甜涌上口腔。
他將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幕。
震驚、憤怒、不滿、疑惑、悲傷、絕望……萬般情緒在那刻雜糅在牧狼神顫抖的瞳孔間,他看向滿身臟污的阿巴頓,顫抖著朝阿巴頓伸出手,
【為什么?】
短暫的輕語隨著那叢螢火蟲般的光輝四散而逝,那個震驚所有人的身影又再度離開了——阿巴頓已然記不清自己是如何返回到自己的戰艦中,又是如何擺脫卡恩的了。
他只記得那顆顫抖著的瞳孔,以及那一句話,
【為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這句話不該是他來責問他的原體嗎?!
阿巴頓猛地甩開卡楊的手,
“給我一點時間。”
他示意卡楊離開,這位靈能者似乎還想要說些什么,但他最后卻又什么都沒說,貼心地為大掠奪者留出了足夠多的個人思考空間。
為什么?
這有什么可為什么的?荷魯斯當年率領他們,領導他們——但那一切都已經在戰帥本人決定進攻卡迪亞那刻破碎了!阿巴頓曾以為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還活著。
他曾發誓,只要他活著,他便會是帝國永遠的恥辱傷疤,黑軍團與阿巴頓的存在宣告著另一種存在——
他們清晰地像所有人展示,帝國與原體并非正確,無數星際戰士在荒謬的事實下選擇背叛,舉起反旗。
對于他們這類人來講,難道還存在著被帝國收下當狗的可能?
新生代紅海盜休倫尚且有可能,但對于他們這些家伙來講,帝國只會砍下他們的頭顱,將其插在教堂之上的桅桿,懸首示眾。
為什么?
阿巴頓內心反問道?還能有什么為什么?命運是如此地清晰——沒有任何人有資格朝他阿巴頓問出這句為什么!
他阿巴頓沒有選擇碌碌無為,沒有選擇一死了之,不就是為了再爭最后一把!
偽帝又為何用他那不爭氣的父親嘲弄他?!
阿巴頓深吸了一口氣,他感到滿腔怒火,被不理解時的怒意,失敗之刻的怒意——以及被原體羞辱的怒意。
復雜的情緒翻涌,在未看見阿巴頓全貌之刻,荷魯斯卻又下意識幫他攔下了傷害,但在看見阿巴頓后,原體的目光仿佛希望親自殺死阿巴頓。
呵!
他阿巴頓豈是無能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