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樂澄沒找到能進去的房子，反倒是看到了一個別的東西，驚訝地咦了一聲。
“這里的香火是誰放的啊”
他杏眼睜大，疑惑地左看右看，稍微提高一點音量又問了一遍。
沒有人回答就代表是給小鬼吃的。
烏樂澄還是小鬼的時候，一餓肚子就要去路邊找沒有人要的香火。
他運氣很好，每次都能吃到好吃的。
但他現在是人類，這種好吃的香火他已經嘗不到了。
烏樂澄舔了舔唇，又看了香爐幾眼，拎著燈籠向前走。
他不敢太向里面深入，找到一個還算完整的房子后，他按照9364說的那樣躲了起來。
房間很狹窄，木板床和桌子就霸占了一半的空間，能藏人的地方只有一個墻角。
烏樂澄將外套小心地鋪在地上，空氣中有一些灰塵，他蹲在外套上小心地捂住口鼻，透過墻壁裂開的縫隙向外看。
幾乎是他才躲進來，外面就傳來了很重的腳步聲，對方好像很煩躁又很慌亂。
一個身量很高，但看起來很陌生的男人出現在烏樂澄的視野里。
他好奇道“他是誰啊”
應潯。
9364說道他和裴逸陸焱一樣，都是反派小團體里的。
烏樂澄枕著手臂，見男人在外面風聲鶴唳的樣子，眨了眨眼，“他好像很怕。”
9364嗯了一聲，解釋道他怕鬼。
雖然總聽別的鬼說人類怕鬼，但烏樂澄這是第一次見到真的怕鬼的人類，連那雙漂亮的杏眼都睜大了幾分。
“好膽小啊。”
他眉眼彎彎，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小梨渦若隱若現，嗓音軟軟地道“但我不會笑話他的。”
－
應潯的確怕鬼。
更準確地說是他對那些陰冷潮濕的東西會生理性地感到不適。
其中還包括與鬼有關的那些元素，他連用來照亮的紙燈籠都沒拿。
這一路走過來，他總覺得身后有東西在跟著他，尤其在他停下來后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夜風吹動樹枝發出的唰唰聲遮住了青石磚上一跳一跳的聲響。
卻驅散不了
愈發濃烈的詭異氛圍。
冷風吹拂在應潯的后頸讓他連神經都變得緊繃了，他面無表情地緊盯著他來時的那條路。
黑暗淹沒了一切。
正當氣氛變得緊張尖銳時，他耳邊突然聽到一聲輕微的吱呀聲，隨后有什么東西拽住了他的衣袖。
應潯猛地轉頭。
紙燈籠散發出的慘淡光線自半敞開的門透出，粉發少年扶著門框向外探頭。
昏黃的光線下，他漂亮得好像玩偶娃娃，仰著雪白小臉，濕紅的唇翹起很可愛的弧度，問他，“哥哥，你要不要躲進來啊”
應潯呆呆地看著他，沒有反應。
身后有什么東西在靠近，陰冷的風拂在頸間，他遲鈍地忘記去躲，身前的少年突然踮起腳靠近他，溫熱的呼吸驅散了后頸的陰冷。
烏樂澄臉頰鼓起，對著撲過來的紙人吹了一口氣，紙人掉落在了地上。
它嘻嘻笑笑地從地上爬起來，繞著烏樂澄轉了好幾圈，又嘻嘻笑笑地跑走。
烏樂澄抓著應潯的手腕將人拉進房間，很認真地和男人說道“這種紙人最喜歡嚇唬人類，但它們一點也不可怕。”
他還教男人應對的方法，“你下次見到它們，把它們吹跑就好了。”
以前烏樂澄是小鬼的時候，這些紙人都是會和他玩的朋友。
房間里的空間本就狹窄，又多了比烏樂澄要高很多的應潯，他們兩個都蹲在外套上就有一些擠了。
烏樂澄將人領過去，正覺得困擾時，應潯突然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我蹲在地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