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常前輩，弟子有一法，不知可不可行。”
陳斐心念微動，虛空秘藏·鏡映眾生悄然運轉，一股詭異的空間漣漪，如同水波般瞬間掃過他的周身。
下一刻，在常惜文與樂伯陽有些驚訝的目光下，陳斐的容貌、身形、氣息、乃至周身流淌的力量韻律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面容扭曲，變得冷峻陰鷙，氣息更是從原本的磅礴浩然、紫金神輝流轉瞬間轉化為黏稠猩紅、散發著滔天血腥與暴戾的精純天魔之氣。
不過眨眼之間，站在原地的不再是陳斐，而是之前在地榜死戰中被陳斐親手斬殺、形神俱滅的地榜第五寒星劍主徐寒星。
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這……”
常惜文與樂伯陽瞳孔波動，然而，短暫的驚訝之后，常惜文與樂伯陽瞬間便捕捉到了這完美偽裝之下那細微卻無法完全掩蓋的瑕疵破綻。
氣息流轉之間那一絲極細微的不協調，力量本源深處那無法徹底模擬的微弱痕跡，以及神魂波動那幾乎無法察覺的一絲滯澀。
“已經是非常像。”
常惜文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的驚訝化為凝重，沉聲道：
“這等變化之術玄妙絕倫，足以瞞過世間的所有不朽境，甚至一些初入主宰境的存在，都可能被你瞞過。”
常惜文話鋒一轉，搖了搖頭，繼續道：
“但是若在近距離之下，面對破滅尊那等存在，或者其麾下精于探查的天魔主宰，這些破綻將會被無限放大。”
樂伯陽亦是點頭，眼神嚴肅。
主宰境強者對生命本源、規則痕跡的感知，已入微毫，這等變化之術雖奇，但境界的差距，并非輕易可以逾越。
陳斐神色不變，對于常惜文的判斷毫不意外，他周身漣漪再起，瞬間恢復本貌，聲音平靜道：
“常前輩慧眼如炬，鏡映眾生確實難以完全瞞過境界高于我的強者。”
陳斐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繼續道：“故而弟子所想并非獨自前往，而是想請天玄宗的其他主宰境前輩攜弟子一同前往火靈秘境。”
“屆時弟子可運轉鏡映眾生，模擬成宗門內某一位不朽境極限的師兄，混跡之中。”
“如此有宗門前輩的庇護、遮掩，再加上秘境周圍環境復雜，能量混亂，或許能最大程度瞞天過海，避開天魔一方的耳目探查。”
陳斐的聲音不高，卻條理清晰，思慮周全，將潛在的風險與應對之策已然考慮得極為深遠。
樂伯陽站在一旁，聽著陳斐的計劃，沉默不語，眼中光芒閃爍，心中飛速權衡。
此法可行嗎？
風險依舊存在，而且不小，本質上是在賭，賭天魔一方不會察覺到那細微的破綻，賭破滅尊不會親自降臨火靈秘境外圍。
但反過來想，火靈秘境內那份即將出世的十五階下品位格靈材，的的確確是眼下玄羽界唯一明確可知、且有機會獲取的十五階位格靈材。
錯過這次，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甚至可能永遠錯過。
對于卡在不朽境極限、急需此物突破主宰境的陳斐而言，這誘惑太大，這機會太難得。
如此看，冒險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