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猿也隨意地坐到了地上,用劍杵地,敲著老腰:“這種事情,你就該去找老天師,找我們幾個有什么用。”
“實在不行,你們不還有那尊獅子郎在!”
打架他不怕,都是陜地漢子,誰害怕打架!
可是,這種好似向天沖鋒的無力感,是真的讓人有些絕望。
柳白猿忽然覺得還沒有齊天大圣的修為,但是先感受到了齊天大圣的心境。
這怎么打,他們就連人家的手掌心都跑不出去!
幾人關系確實好,所以華風也沒好氣地懟道:“要不是事情緊急,來不及從龍虎山請來老天師,誰會找你們這種老幫菜。”
“至于獅子郎······”
華風長吁短嘆:“要是真的把獅子郎請來,兩神對峙,可就真的把二郎神給得罪了。”
趙方旭手中有一道令符,上面印有開國大印,獅子郎與國運高度相連,可以借助國運連接,直接請來獅子郎相助。
但是直到談判失敗,趙方旭都沒有啟用這道令符。
請來一尊神與另一尊神對峙,難保不會激怒楊戩,畢竟無論在哪一種神話傳說之中,二郎神都是個孤傲的戰神,寧愿鎮守灌江口,聽調不聽宣,也不在天庭享福。
萬一楊戩將獅子郎的出現,視作挑釁,那事情才真的是無可挽回了。
華風對柳白猿和賈方寧說:“你們兩個,難道不知道二郎神的態度對社會的影響。”
其實,這些道理賈方寧和柳白猿如何不懂。只是高壓之下,劫后余生后,老一輩人放松心情的一種方式。
況且,不在其位,不謀其職。異人又不是哪都通的,不參與維護社會秩序,他們能做的,只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好好修煉。
要是有一日修煉有成,攀登蟾宮。
仙神之流,自然會高看他們一眼。
······
“這群凡人真是不知所謂。”
楊戩搖搖頭。
或許是成為自然界生物鏈最頂端的生物時間太久了,頭上從來沒有被其他存在凌駕過。
陽間的凡人行事,在楊戩看來有時候過于逾越。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傲慢。
要是在黑神話世界,何曾有凡人膽敢對他如此說話。
三圣母反手捂嘴輕笑道:“我倒是覺得或許就是這些凡人有這樣的心氣,才能創造出如此神奇的城邦。”
“二哥不也是欣賞這種心境,所以才最后提醒了那個人。”
楊戩沒有正面承認,只是干巴巴地說道:“他們早晚就會知道的。”
“咯咯咯。”
三圣母沒有說話,只是一味地笑著。
楊戩肩膀一抖,被妹妹調笑的有點想要離開這里,將腰間的山水錦囊揪下。
布織質感的山水錦囊,在一陣山嵐水汽之中,變成了被盛放在籃子中的山和水。
就像是一座微縮盆景,一處竹籃小世界,山上還環繞著彩虹和山嵐,還有飛鳥驚飛林中,麋鹿鉆入草叢。
在山上還有一座精巧絕倫的真君道觀,道觀面積不小,真君觀后院營造形式,可以覆蓋整個山頭,道觀中一千二百草頭神有在練武的,在保養甲胄的,在打磨刀劍的,還有切磋的,對弈的,獨奏的。
一千兩百草頭神在,梅山六兄弟自然也在。
在真君觀背后,一座巍峨雪山投下陰影,吹過陣陣寒風。
雪山中,野豬朱子真窩在山腰草廬中,面對寒風,仍坦胸漏肚,喝酒高樂;牛精金大升握著宣花斧,兢兢業業地巡守山林,哪怕這里沒有任何敵人;白蛇常昊放下了手中長矛,搭起了一座書屋,磨墨沾筆,撰寫游記。
山羊楊顯躲在山澗,面對永不停歇的寒風和冰霜,在修煉火法和環刃,令積雪蒸騰,藹藹如溫泉;白猿袁洪和蜈蚣吳龍則正在山中真君觀內,看著二郎神帶入觀中的各種陽間典籍,熟悉著陽間的情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