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新道:“這棱堡通道錯綜復雜,怕是有意為之,其中幾條通道,怕是給炁風留的經絡,三四五六七八和十二層的共計六十四處平臺大廳,不僅僅是給各家門人交際用的,也是藏風聚氣的穴眼。”
風水之道,既要有好風流水,也要能藏風納氣。
“我們一直走不到的第十八層,應當就是風水陣的龍眼明珠所在。”
“能將一座人造建筑,經營出天然陣法的韻味,布置【懸魂梯】的人是個風水高手。”
唐妙興露出笑容:“不愧是當年19歲便精通除煉器外所有唐門手段的天才,許新師弟,那就由你來帶路吧。”
沒有擔憂,沒有質疑。唐妙興只是給許新下達了命令,就像是拿起電話,輸入指令,等待它反應而已。
唐妙興認可許新的天賦,當年楊烈那一代唐門弟子,天賦最高的就是董昌、許新和楊烈。
他們三個參加了綿山一戰,還曾經手刃了比壑山龍太、龍治、龍造三忍,董昌和許新的天賦,可能還在唐門門長楊烈之上。
畢竟是無根生嚴選的甲申三十六賊。
當時,許新當著唐門老門主和楊烈,以及一眾長老的面,不入定,不吐納,不調息。
一瞬行炁,頃刻功成。
把當時在場的所有唐門中人都給驚到了。
唐門老門主當時就想要將無根生挫骨揚灰。
若非那根攪屎棍,將許新和董昌給帶偏了,他們唐門何至于要把許新給藏起來!
相比之下,唐妙興的天賦和手段其實要差得多。
他本就是唐門在楊烈意外身故后,臨危受命被推上門主位的不得已選擇。
唐妙興勉強上位,天賦和能力都差強人意,偏偏他還遇上了千年難逢的異人界大盛世與大風波。
門中長老張旺等人都清楚,都清楚唐妙興不容易,可也都認為唐妙興比不上楊烈,唐妙興的器量,難以帶領唐門發展。
唐妙興也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不是這塊料,畢竟他連【丹噬】都沒能學會,所以他才從唐門禁冢中,將許新給拽回人間。
許新已經知道當初自己和無根生結義,給唐門帶來了多大的禍患,深深自責。
自愿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修行丹噬,成為唐門【丹噬】的容器,枯坐禁冢,向唐門新一代傳授丹噬。
如今的許新,可為唐門延續而死。
唐妙興把許新當成是復興唐門的工具,而許新甘愿如此,以此贖罪。
兩人再度步入廊道,這一次,換成了許新打頭陣。
兩人目的明確,一路走到之前迷路時所在的最高處——第十七層。
許新瞇著眼睛,手撫在墻壁上反復摩挲:“風水之道博大精深,比之唐門機關和藥理之道,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對于風水之道只是有所涉獵,唐門先輩筆記中,曾經有過目標藏身于風水迷陣,借此躲避我唐門刺殺的例子。”
說到這里,許新低笑:“好在,咱們是刺客,不是風水大師,我們不需要能夠布置和破解風水陣,咱們只需要能潛入風水陣中就行。”
許新的風水造詣,僅止于辨認出【懸魂梯】。若要他布設或破解此陣,他也無能為力。
但是,身為一名刺客,如果僅僅是鉆出【懸魂梯】,那可算是到了他的舒適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