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立刻殺了他!”
趙方旭近乎氣急敗壞地嘶吼,通過加密耳麥,撞進每一位臨時工的耳中。
張楚嵐抱起手臂,眼中閃過一抹了然:“原來如此……他打的是這個算盤。”
“這家伙,文質彬彬的,但骨子里果然是個全性呀!”
與趙方旭同樣老練圓滑的張楚嵐,也僅僅是聽了那八個字,就已經猜到了文景全的想法。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肖自在偏頭看向張楚嵐,手指虛點著遠處那道即將被箭雨淹沒的身影:
“哦?楚嵐你已經猜到了?說說看。”
“說出來,我們聽聽。”
眾臨時工的視線轉向張楚嵐,張楚嵐露出個靦腆的笑容:
“我就是個猜測,不一定準,不過我想,文景全要的,應當和王望湖老前輩想的差不多。”
“黃天代替蒼天,不外乎代表一個意思。”
“再造乾坤,改天換地!”
坐在椅上、拄著拐杖的王望湖脫口而出,隨即自己也是一愣,繼而放聲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生不逢時,生不逢時呀!吾生早也,他生正當時!”
王望湖當時能操縱【獅子郎】的神明偉力,又學會了獅會最高絕學,能夠采命取運的【采青】絕技。
就起了豪情萬丈,卻曾動過劃江而治、南北并立的念頭。
可惜,遭遇了幼年陰君的鐵拳,砸碎了他的野心,直接給他打成了哪都通的臨時工來還罪。
張楚嵐趕緊把王望湖提起來的這股勁給壓了下去:
“您可千萬別激動,別激動,我的意思是,他的想法和您有一點相似。”
在百里城共事多年,臨時工們也都或多或少了解到王望湖的過往,張楚嵐可真害怕把這老頭的豪情壯志給激發出來。
這老爺子,別看拄著個拐杖,臉上的皺紋多的能讓狗不理包子都自慚形穢,可卻是個行動力、執行力爆表的狠角色。
他要來點老年俏、夕陽紅,可就真的算是給這已經夠熱鬧的世道,又澆上來一瓢熱油。
文景全七竅已沁出鮮血。
他沒有說謊,維持因果神通才幾分鐘,他就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沒有時間浪費,文景全來不及整理儀容,伸出來第二個手指:“第二句話。”
“神居于上,天下大吉。”
“點到為止,景全,告退了!”
文景全嘴角猶帶笑意,面對漫天箭雨,非但不再祭符,反倒散去了大小風火車輪。
箭矢如蝗如雨,就憑文景全現在已經瀕臨極限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全部都攔截下來。
而且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費勁阻攔它們干什么?
現在,該溜了!
“【同行同刻】”
文景全施展了他所領悟神通的后一半。
時間刻刻前進,箭矢疾疾飆來。
可文景全也在疾速而退,箭矢前進一分,他倒退一分。
同行同刻,分毫不差。
在相同時間,永遠保持著相同距離,這便是【同行同刻】的效果。
他借著箭矢之力高高飛起,用起早就準備好的【金遁流光符】,身形化金虹,破空遁走。
他的身體已經不能支撐他親自使用【金遁流光】,還好他總是隨身攜帶【金遁流光符】,以備不時之需。
叮咚!
江湖小棧編外人員藏龍的手機,突然響起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