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同年,哈達再次內亂,王忠又被叛亂的部人所殺,其子博爾坤為報父仇,與族兄德喜,至綏哈城迎堂兄王臺回哈達部主事。從此哈達開始強盛,建立起強大的扈倫四國聯盟其實說是四國聯盟,但不止四國,哈達、輝發、葉赫、烏拉、建州渾河部等女真部以及蒙古一些游離部落都是聯盟成員由此號令女真、蒙古臨邊各部包括此時的錫伯。自此,遼東享受耕獵太平三十余年。
萬歷三年,李成梁征王杲,王杲戰敗,投奔王臺,卻被王臺直接拿下,送往大明處死。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朱翊鈞原歷史上此時由張居正主政,本書中由高拱主政封王臺為“右柱國、龍虎將軍”、“鎮撫滿洲國汗王”韃清史料稱“萬汗”,授德喜為哈達部都督貝勒,海西扈倫四部均受其節制,哈達國勢走上鼎盛。
至于后來的情形,前文已有表述,此處不再贅言,只補述一件事,是關于姓氏問題。
葉赫那拉氏被稱為“異姓那拉”,那肯定得有個本姓或者同姓那拉,而剛才已經說過,烏拉、哈達的國主,原本是同祖,皆為“納奇布祿”之子孫。
烏拉與哈達的區別在于居扈倫本部的烏拉派系,對外仍用“納喇那拉”為姓氏,歷史上韃清及之后的后裔多以“那”、“趙”等姓。而南遷至遼北的開原衛廣順關外的哈達派系,則沿用老姓“完顏”,韃清及之后的后裔多以“王”、“汪”為姓,個別也有使用“那”、“卜”等姓的。
因此王忠、王臺,實際上就是完顏忠、完顏臺,這里可能有些“明式音譯”的意思。
說起來,孟格布祿之所以不敢奢望繼承那個所謂的“滿洲國主”,主要還是由于他現在實力有限本來哈達部在王臺統治的后期就已經呈現出衰落之勢,隱隱有被葉赫蓋過的趨向,到王臺病故、葉赫來襲之后,原先的“諸部畏之”早已不復存在。
而哈達內部還出了大問題,先是扈爾罕這廝莫名其妙的跑去跟建州左衛的努爾哈赤干了一仗,結果努爾哈赤連面都沒露,他就被安費揚古的小股精銳暴打了一頓,回去之后可能是越想越氣,到最后居然一命嗚呼了。
緊接著就是哈達三分,康古陸、岱善也稱歹商二人各有山頭,孟格布祿只是在其母溫姐的支持下勉強占了個正統名義,實際兵馬比較有限他的兵馬來源于溫姐在王臺死后,按照蒙古及女真的傳統而攝政了一小段時間,掌握著王臺直系的部分精銳。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孟格布祿本來想著能夠混個塔山左衛指揮使就不錯了,如果是都指揮使那就更好,至于都督他覺得基本上屬于奢望,而“滿洲國主”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然而高務實高撫臺出手格外大方,表示只要他能在今日一戰中表現突出,別說哈達部的最高本職“塔山左衛左都督”依然會授予孟格布祿,甚至連滿洲國主也可以繼續讓哈達部繼承也就是他孟格布祿繼承。
面對這樣一塊天上掉下的大餡餅,孟格布祿哪能不激動
孟格布祿很清楚,正常來講,女真諸部能不能得到大明的冊封,一是看血統,二是看實力。他的血統倒是沒有問題,但實力上的問題很大,如無意外,滿洲國主肯定是沒戲的,而現在不僅有戲,而且任務看起來也不是很難。
葉赫在城外雖然有一千七百騎兵,但是群龍無首,兩位貝勒帶著各自一個兒子和領兵大將白虎赤全部進了城,城外的這一千七百人根本沒有統一指揮。
而他孟格布祿雖然只帶了一千騎兵來開原,可這一千騎兵卻是王臺昔年的大汗親衛,戰斗力在哈達部中屬于中流砥柱,乃是其母溫姐特地讓他帶來給高務實檢閱的換句話說,這是最拿得出手的一千騎兵。
當然,由于前不久哈達部被葉赫給打怕了,光是靠這一千騎兵,孟格布祿心里其實還是有些發虛的,但此時城外還有明軍的三千精銳,乃是當年在遼東僅次于李成梁李大爺的鎮守遼陽副總兵曹簠之家丁,這下子孟格布祿膽子就大了起來。
更別說此刻開原城內還有遼東撫標三千人,其中的兩千騎兵,乃是半年前大破圖們炒花聯軍的絕對精銳,現在也只等城內的葉赫二貝勒授首,就隨時可以出城助戰。
哼,有大明爸爸天兵壓陣,我孟格布祿怕得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