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當時就鬧得外廷很不愉快,前郭元輔上疏勸諫,外廷言官還說他老人家話說得不夠嚴厲,然后一大堆人上疏,僅言辭激憤者,就不下十余人。”注以上數據出自神宗實錄。
這件事發生的時候高務實還在京師,自然是清楚的,不過那會兒他就沒插嘴,現在自然也不想多說什么,便只是點了點頭。
陳矩便繼續道“其實這筆錢說大也不大,因為珠寶等物,并非完全來自于采買,其中有一部分是珠池御貢,從內帑里拿出來的,真正戶部花的錢,也就十余萬兩。可是怎么說呢對于戶部而言,這的確也是額外的開支,戶部不高興那是肯定的。”
“但后來修建潞王府,又出了麻煩。”陳矩苦惱道“皇上準了潞王府千頃之地,以兩淮運使出一千鹽引不是一千兩使用雇工。這又鬧出事來,因為外廷回報說衛輝城僅六里方圓,而王府之大,甚至超過衛輝一城。如此興建王府,相當于再造兩個甚至三個衛輝城,即便有一千鹽引,雇工之費也不足用,更何況還有建材無數,更不知從何而來。”
高務實這次插了句嘴“衛輝城我倒是去過,的確不算大。”
“關鍵不在這個。”陳矩苦笑道“在于皇爺不肯讓步,繼續讓下頭按照之前所說的規模勘驗估算,結果算出來潞王府的修建要花六十萬兩。戶部這時候又不同意,說即便按照嘉靖年間的賜第之費,二十萬兩便已經算是天恩浩蕩,這六十萬兩豈不奢靡之極”
高務實輕咳一聲,沒表態。說實話,中式的王府花費的確貴,要知道他那白玉樓幾乎是全漢白玉打造,規模乃是法國楓丹白露宮的翻版,而其建筑造價卻不過只有兩萬多兩。
而實際上王府造價貴,主要貴在用的那些高檔巨木,那都是從西南邊陲萬里迢迢而來,木價和運費都不得了優質木材之貴,看看京華造船動不動一艘船幾萬兩、十幾萬兩就知道了。
不過話雖如此,王府造價六十萬兩的確是太驚人了一些,估計這王府的規模之大,恐怕比幾番擴建的整個見心齋還大要知道見心齋現在可是有京華工匠學堂好幾個系,同時還能容納約一萬家丁駐扎和訓練的只是規模,從來沒有真放過這么多人。
高務實這次不好完全不說話,只能道“六十萬兩的確數目大了些。”
陳矩輕咳一聲,左右看了看,揮手讓隨從離遠一些,然后小聲道“求真,咱家和你說,這還不算不知道誰給潞王出的主意,后來潞王又奏討景王遺下的莊田、房課、鹽店、鹽稅、湖泊水租、礦稅等。外廷自然是不同意的,但皇爺又準了,理由還是副朕友愛同氣至意。”
景王就是朱載圳,嘉靖的第四子,與朱載垕同歲,僅小一月就是那位跟隆慶比賽生兒子來爭皇位的主。這位老兄于嘉靖十八年被封景王,嘉靖四十四年正月九日死于德安王府,因無子廢封,謚景恭王。
既然當年能跟還是裕王的隆慶爭大位,他昔日名下的產業規模自然小不了,潞王討要這筆產業,外廷當然會覺得潞王貪得無厭。
高務實嘆了口氣,問道“還有嗎”
“有,怎么沒有”陳矩也嘆了口氣,苦笑道“潞王之國,慈圣太后怕苦了兒子,也不知道怎么和皇爺說的,反正后來皇爺又準了二十萬兩,說是給潞王采買珠寶,用以點綴王府。”
高務實以手扶額“那相當于修王府花了八十萬兩了”
陳矩翻了個白眼,道“您可太客氣了,不是八十萬,是一百萬。”
“嗯”高務實心說,我數學不至于這么差吧,這一百萬又是怎么來的飛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