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兌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不過轉念一想,卻又皺眉道“可是如果僅止于此,暹羅、老撾和安南方面,朝廷又要如何安撫”
高務實心道看來吳師兄還是沒明白安南和暹羅、老撾的性質,在他心里,大概還是按照朝貢時期的態度來看這幾家。他卻不知道如今安南的態度其實九成取決于我,而暹羅、老撾在我的規劃中,更不過是我通過安南間接控制的附庸國。
不過這樣也好,吳師兄的態度應該能在很大程度上代表朝中重臣的態度,他們大概都以為我在安南的地位,了不起也就是昔日張輔在安南的地位。那也就是說,只要安南在他們看來還是藩屬國,自己就始終會作為震懾安南的一張王牌存在。
眼下自己在蒙古右翼的特殊地位是朝廷公認的土默特徹辰汗的安答、黃教的降三世明王轉世。可以說在“東制”沒有徹底成功之前,作為“西懷”的關鍵人物,誰都不會也不敢忽視自己對土默特的巨大影響力。
如此再加上一個安南,以及安南將來能夠強力影響到的暹羅、老撾,除非不怕南疆漠北同時燃起狼煙,否則朝廷絕對不會跟自己撕破臉。
當然,撕破臉云云,是指在某些人向皇帝進讒言的特殊情況下,實際上以目前朱翊鈞對高務實的信任來說,這種可能性基本還是零。
只是高務實謹慎慣了,尤其他知道歷史上的大改革派沒有幾個能善終的,所以才總是一邊改革,一邊給自己想退路。
退路這種東西,用不上固然皆大歡喜,但萬一需要用,那可真不能沒有,沒有就死定了。
“安南方面的安撫,小弟已經想好了,把柬埔寨給他們就是。不過柬埔寨雖然對我大明而言不過蠻荒而已,但對安南來說卻比本土也小不了多少,咱們一下子給這么多,總得讓他們做些事他們需向幫暹羅、老撾有效支持,以保證暹羅、老撾能夠抵御緬甸的報復。如此一來,不僅三國皆安,而且還無須我大明耗費一兵一餉。”
大概是“無須我大明耗費一兵一餉”打動了吳兌,大司馬聞言十分高興,哈哈笑道“妙計,妙計求真,你這一手可真是玩得太漂亮了”
然后頓了頓,又道“只是有一點,柬埔寨那邊咱們又怎么說”
哦,柬埔寨那邊按理說也是大明的朝貢國,也得有個說辭。
不過高務實很是不屑,淡淡地道“彼國失貢多年,朝廷遣安南質問。”
吳兌呆了一呆,苦笑道“這個質問看來只怕是數萬大軍去問了吧”
高務實微微攤手“這就是安南都統使的問題了,朝廷只是交待一下任務,至于他怎么完成,朝廷管他作甚難道他三餐飯吃什么都要朝廷教他”
吳兌聽到此處,也忍不住笑了,搖頭嘆道“這位莫都統算了,有開疆柬埔寨的利益在,一點罵名也就不重要了。”
高務實笑了笑,沒說話。
莫都統開疆柬埔寨莫都統現在除了悶在都統使府可勁兒玩造人之外,開疆什么的跟他還真沒什么關系。剛才說的這些事,到時候應該全是京華作為國策顧問集團代為決斷,只是最后蓋一下莫都統的大印罷了。
兩人又飲宴了一會兒,氣氛逐漸起來了,吳兌也對兒子消了些氣,在高務實的勸說下,準他上桌吃飯之前吳遜是被他嚴令站在高務實身邊斟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