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芷汀皺眉道“人數倒是只加了五千,不過阮潢也好,阮倦、莫玉麟也罷,他們的安南兵既不像狼兵敢于死戰,又不像兩大警備軍一樣火器強大,我總覺得他這一路還是有些虛。”
高務實道“他這一路去暹羅,實際上在緬軍主力南下之前都是不會有什么大仗要打的。你也知道,緬甸人在暹羅和老撾的名聲都壞到極點了,納黎萱和比亞覺只要扯旗子造反,肯定其從如云,只需拿下一兩處關鍵之地,接下來就是傳檄而定了。
唯一可慮的就是緬軍主力南下之后,一旦你從勃固撤走,尤其是如果你選擇走海路撤回安南的話,暹羅這一路的壓力就大了。
不過我想到了一件事,此前緬甸征服暹羅,也是來來回回打了好多次,每一次的關鍵之戰都在大城,只要大城不失,緬甸最終就只能退兵。因此,我打算讓升龍警備軍的這六千人多帶守城火器,甚至可以考慮讓南洋艦隊再多兼一個任務,送一批京華基建的人手和水泥等材料去改建大城城防,使之能更好的配合火器發揮守城威力。”
黃芷汀皺眉道“暹羅人可靠嗎”
高務實聞弦歌而知雅意,笑道“你是怕我把大城的城防修得太好,萬一將來和納黎萱鬧翻了,自己都拿不下來可怎么辦”
黃芷汀微微一挑柳眉“從目前的情報來看,這個納黎萱可是暹羅內部鐵桿的強硬派,身為暹羅副王都不能讓他滿足他既然不肯做緬甸的忠臣,我想他也未必就愿意做大明的忠臣。”
高務實笑了笑,搖頭道“你的擔心是很有道理的,我也認為納黎萱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人。不過,你卻不懂建筑學此番如果對大城城防做出改建,其實只有當升龍警備軍在大城時,那些改建才能起作用,只要暹羅人一日沒有達到升龍警備軍的火器水平,那些改建就毫無意義。”
這其中的學問高務實暫時沒時間和黃芷汀細說,只是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類似于交叉火力、多重打擊等思路,其實說穿了無非是借鑒了一下歷史上的棱堡戰術,只不過借鑒得沒那么徹底。
但黃芷汀在軍事上倒還真有些見解,只是看高務實隨手畫了一幅極其簡單的草圖再解釋幾句,便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恍然道“我明白了除非有萬歷一式那樣遠的有效射程,否則這些改建對暹羅來說都是屠龍術,他們的木弓根本射不了那么遠,無法利用這些工事。”
高務實笑著點頭“不僅萬歷一式,還有這些炮口你看,如果沒有京華那些可以較大幅度調整射角的輕炮,這些東西修在那里完全是浪費材料。”
“你有防備就好。”黃芷汀放下心來,頷首道“我跟比亞覺姐弟接觸過,這兩人沒有太大的野心,比亞覺本人只是一門心思想給父親報仇,甚至能不能讓老撾復國都不是特別看重;她弟弟一則年紀還小,二來這幾年一直在姐姐羽翼下成長,個性有些軟,看著也不像是個能做大事的。
但那個納黎萱則不同,我總覺得他和莽應里其實是同類人,只不過雙方所處的位置不同,莽應里那廝的父親莽應龍,不管怎么說,總也是緬甸的一代雄主,而納黎萱的父親卻不過是個軟蛋傀儡我覺得遲早有一天你會跟納黎萱鬧翻,最好還是先做一些準備。”
高務實點點頭,道“放心吧,我會有所措置的,也會交待下面把在暹羅所到之處的地形、風土、民俗等情況仔細記載,你那邊也是一樣。”
黃芷汀微笑道“你派給我的金港警備軍中有相關的人才吧我手底下可沒有這號人可用。”
高務實哈哈一笑“少不了你的。”然后問道“什么時候走我安排一下,送你啟程。”
黃芷汀搖頭道“明天禮部就要閉門,正事要緊,你這個同考官就不要送我了,讓艦隊方面把船準備好就行。”
高務實欲言又止,其實他知道黃芷汀不要他相送,恐怕不止是由于明天禮部要閉門,同考官必須入內之故,可能更多的是考慮到他的名聲。不過他自己也覺得在和緬甸打完這一仗之前,不宜和黃芷汀公開表現得過于親近,所以有些糾結。
“那今天留在我這里吃晚飯吧,就當是為你踐行。”
黃芷汀大大方方地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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