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果是對黃芷汀說起,黃芷汀馬上就能明白高務實的意思,但陳于陛卻絲毫不懂軍事,聞言愣了一愣“坐鎮洱海有何不妥嗎”
洱海,此時指的其實就是大理。
高務實簡直被他問得差點語塞,不得不解釋道“緬甸大軍自西南而來,黔國公作為云南的定海神針,按理說應該前往滇西南地區坐鎮防守,譬如順寧,再不濟也應該在蒙化設防,哪有反而坐鎮滇西北的道理”
陳于陛仔細想了想看,才恍然大悟“滇西北是鶴慶、麗江等土司的老巢”然后臉色大變“緬甸二十大軍來襲,黔國公居然需要先把滇西土司當做首要防范對象”
他說著,一下子冷汗都下來了。
劉世兄危險了啊,這一仗要是打輸了可怎么辦父親的門生中混得像樣的本來就不多了,劉師兄要是栽了,自己怕不是只能在翰林院一直混到致仕
陳以勤當年不想介入內閣之爭,尤其是不想夾在高拱這個昔日同僚和趙貞吉這個鄉黨中間做風箱里的老鼠兩頭受氣,于是干脆致仕了事,但陳以勤有這個資本他已經做到閣老了,主動致仕回鄉是沒有人會不尊重他的。
但陳于陛卻不可能像他父親當年那樣灑脫,他在翰林院已經呆了十多年,眼看著各種資歷都混得差不多了,就看什么時候引起了皇帝的注意,把他外放侍郎,鍛煉幾年好入閣。
而劉世曾跟他什么關系,難道皇帝會不知道
別說劉世曾自己如果因為此戰的關系被追責,就已經是對陳黨的嚴重打擊了,關鍵是劉世曾一旦出事,他陳于陛多半也會受到牽連,而他怎肯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
正惶急間,陳于陛忽然發現高務實面色淡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由得心中一動,干咳一聲“求真,你是安南定北的國士之才,滇戰雖然兇險,想必你一定有萬全之策還請求真指點,于陛感激不盡。”
高務實心說你雖然打仗不行,好在人還不太笨
“萬全之策不敢當。”高務實露出一絲微笑“不過,若是元忠兄與胤甫兄愿意配合小弟幾樁安排,這一仗還是能贏的。”
陳于陛心頭一寬,連忙道“愿意,愿意,求真有什么吩咐,但請明言便是,我與劉師兄必然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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