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三人震驚得一時竟然都找不出詞來應對了。
高務實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手,便有兩名家丁端著黃梨木盤過來,木盤中放著一些文冊。
兩名捧盤家丁走到葉向高和方從哲面前,高務實則說道“這些都是元忠兄的文稿抄件,有他過去的習作,有他應試的時文,也有他在翰林院時寫過的范文,甚至還有他給皇上講學時寫過的一些文章、論述等等。你們且拿去看看,大抵便知道他會看重什么樣的文章了。”
“多謝恩堂,學生定會審慎品讀,仔細揣摩。”葉向高反應比較快,立刻起身,向高務實鞠躬道謝。
方從哲也跟著站起來,彎腰一禮“恩堂厚賜,學生銘感五內,必不負恩堂期許。”
李廷機本來覺得這么做似乎有些不符規矩,但腦子一轉,難得地轉過彎來這事要說不守規矩,豈不是皇上最先不守規矩我要是站出來指責恩堂,豈不等于是在指責皇上不妥不妥,此非人臣所為,吾不能為
高務實一邊笑著應付葉向高和方從哲二人,一邊用眼角余光把李廷機的神態看了個一清二楚,心里不禁好笑看來李廷機現在對朱翊鈞的幻想還很破滅,大概這位“圣君”近年來的表現使得其在李廷機心目中的形象頗為美好吧。
不過話說回來,歷史上那個“怠政”的朱翊鈞還會不會出現應該不會了吧。
高務實這一手算是把葉向高和方從哲給震住了。
為什么新科進士要拜先生不就是因為先生可以幫助自己進步嗎瞧瞧咱們這位恩堂大人的本事,這就是實打實的幫自己進步啊
他沒有泄題,效果更甚泄題;他沒有指點,效果更甚指點
但高務實仿佛并沒有注意到他們的激動,反而轉過頭來,沖李廷機道“爾張李廷機字,你入翰林為編修之后,大概半年到一年時間,翰林院或有一番變動屆時你需要做好準備,去做展書官。”
什么叫展書官經筵日講中,負責侍立御案之旁,為皇帝打開書本的翰林院官員,就是展書官。
看起來,這官兒就跟個書童似的廉價。
但其實展書官可真不廉價,千萬莫要小看了這個位置。
之前就說過,皇帝的經筵日講是朝廷大事,能夠參與其中的官員,哪怕是這個只負責幫皇帝打開書本的展書官,本身也是學識和地位的象征那些外放的官員哪怕是一府府尊,甚至一省布政,只要他沒做過翰林官,就都沒有資格來展這個書。
更何況一般而言,做日講官之前的翰林官兒,大部分都要先經歷展書官這個過渡,不做展書官而直接進日講官的,其實很少見不是每個人都叫高務實。
倘若要說得更明白些,通常情況下,三年編修考滿,機會好就能做展書官,機會不好么再等三年。
而高務實剛才這番話,則可以理解為李廷機入翰林院半年到一年左右,就能直接去做展書官了這對應的則是他將來做日講官的時間,也至少被提前了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