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著罩甲的黃芷汀不僅將一張馕餅全部吃完,下馬時也依舊神采煥然,竟似乎沒有半分不適關鍵是她上午就已經趕了幾個時辰的路了。
高孟男不禁心下嘆服都說狼兵易養而能戰,看來真不是吹噓,一個年輕姑娘家比男人更吃得苦也就罷了,人家其實還是土皇帝一般的出身,由此可見其麾下狼兵的成色。
難怪當初求真賢弟控制了岑黃兩家之后,連大明朝在鼎盛時期打了幾十年都穩不住的安南也敢打,雖說求真是對他的政治手腕有自信,但誰又敢說不是信得過狼兵的戰斗力君不見岑凌那個活閻王名號是怎么殺出來的岑氏狼兵如此,黃氏以稍弱的兵力竟能與岑氏齊名,自然也不會差了去。
高孟男走了走神,黃芷汀卻沒注意到他,反而是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會兒那水山之上的堡塢,然后忽然轉頭問道“高總領,這處堡塢修建得頗有意思,我瞧著很像是高郎呃,高中丞與我提及的那種棱堡”
高孟男回過神來,對“高郎”二字假裝沒聽見,對黃副都統臉上悄然升起的兩抹紅云也仿佛視而不見,輕咳一聲,答道“好教副都統得知,這水山堡的確是一座棱堡。”
黃芷汀見他沒有注意到自己剛才的一時失言,悄悄松了口氣,心思回便到正事上,略微有些詫異地問道“可高中丞和我說,他對棱堡的構造也只是有些大概了解,暫時還沒時間去琢磨得太細,你這里我是說這水山堡,看起來卻已經不是近期建成的了,怎么看也至少建造了一年以上,這卻是怎么回事”
高孟男并不太懂軍事,也不知道黃芷汀其實是從水山堡的某些建筑縫隙中的暗苔來判斷其建成時間不低于一年,他只是在一陣驚訝之后點頭道“副都統法眼如炬,這水山堡已經建成一年半了金港城在只修了個城墻的時候,包括水山堡在內的十二處金港城外圍堡壘就已經建成,因為當時咱們的建設思路是先確保安全。”
黃芷汀點了點頭,但沒有打斷高孟男的話,因為他顯然還沒說完。
果然,高孟男微微一頓就接著道“至于說這些堡壘為何建成了棱堡其實早前求真就和我們說過棱堡的問題,我那時候并不知道棱堡是個什么東西,但求真對棱堡的形容我卻記住了。
不知道副都統是否知曉,有一位羅明堅神甫兩年多前曾經在安南拜見過求真但是求真和他談過一些合作,其中就有從羅明堅神甫的家鄉招募各種人才的事。這位羅明堅神甫在其家鄉看來還頗有些人脈,很多高鼻深目的西洋人在那之后紛紛來到金港,我秉承求真當時的意志,對這些人進行了適當的挑選和比較之后,大多都雇傭了下來,其中尤其以建筑方面的人才最多,這些棱堡就是在他們的建議下修建的,不過他們也震驚于京華的水泥,還問我求真何以懂得羅馬昔年的失傳之秘”
黃芷汀對水泥的歷史沒有太大的興趣,她現在只關心這個棱堡的構造,當下凝神觀看了一陣,道“高總領,一會兒演練過后,我想好好參觀一下這個棱堡。另外恕我冒昧,如果高總領對此棱堡構造所知不詳,不知能否找到懂得棱堡建造的大匠來為我做些解說”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高孟男倒不覺得自己被冒犯了,聞言笑道“這倒不難,那些從什么意大利來的建筑師在金港不下二十人,我這邊派人請幾個過來。”
黃芷汀很是滿意,當下含笑致謝,心中則暗道妙極看來我此番可以帶幾個會建造棱堡的“建筑師”去勃固,只要這東西真如高郎所說的那般厲害,到時候就算莽應里南下,我也可以好好和他周旋周旋了非要耗盡這賊酋的國力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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