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是考慮到陸軍方面畢竟只經過了為時不長的海上適應性訓練,尤其是黃芷汀麾下的狼兵。畢竟用高務實的話來,廣西狼兵屬于山地戰、叢林戰的專業兵種,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海上適應性訓練,未必能夠保障他們可以長時間漂泊在海上,然后下船之后就能立刻投入緊張激烈的戰斗,所以必要的中途停靠休息是很有必要的。
萬生嶼是當然是有明饒,甚至確切的這里現在就是大明的領土,當地有一大姓為曾氏。曾氏的祖先叫做曾沅芳,是宣宗時期奉皇命留住春的一批船工首領,后來曾氏一族便慢慢成為春的實際掌握者。
曾氏之所以能夠成為實際上的“島主”,是因為當初宣宗雖然停止下西洋,但卻有旨讓曾沅芳等守住春,甚至還御筆欽賜了“萬生嶼,安不納”六個字。因此,萬生嶼就是萬生石塘嶼的官方名稱,而“安不納”的意思,據是“安心守島,不納賦稅”之意反正他們是這樣和京華的人的。
京華海貿的人早已不是頭一次來萬生嶼,不過此次來的人級別太高,曾家這一代的家主聽來的是“大明安南都統司副都統使”,當即嚇了一跳。
再問之下才知道,這位副都統使不僅是大明朝廷的堂堂三品大員,而且此次前來還是帶著大軍的,高璟派出的人帶著他派出的船在近海讓他見識了什么槳兵巨萬,千帆覆海”。
那沒得,曾家本代家主曾永誠忙不迭安排接待事宜。
不過春雖大,但島上的人口卻也不算很多,大概不到三萬,其中曾家這里的主城也就一萬余人。所謂的港口更是逼仄,根本不可能停靠如此龐大的艦隊。
因此,在派出船商議之后,黃芷汀和高璟決定只把四艘戰艦停靠進港,其余船只在港口外的近海海岸邊落錨。幸好這地方港口內外的水深都足夠,要不然還會有其他麻煩。
看著“祖國”的巍峨巨艦駛入港中,萬生嶼上的島民興奮異常,紛紛歡呼不已,有些老者甚至納頭便拜,口中不知道喊著些什么。
這要是高務實親至,想必一定會格外感慨,不過黃芷汀到底不是穿越者,她只是看得一陣沉默,對高璟道“像萬生嶼這樣,島上都是大明遺民的島嶼,在南洋還有嗎”
高璟相比于黃芷汀就更加見怪不怪了,點頭道“當然有,其實南洋的朝遺民挺多,不過像萬生嶼這樣以大明遺民為主的就不多,大多數都是混跡于土人中間。老爺之前就交待過,讓咱們好好聯絡他們,南洋艦隊之所以在馬六甲能夠獲知那么多消息,就是拜此所賜。”
黃芷汀想了想,忽然問道“我記得高中丞當初和我過,在海外發展,關鍵要掌握海路、海港,以各海港為跳板串聯起來。就像珍珠項鏈一般,每個海港便是一顆顆珍珠,中間的線就是航道,如此形成自己的海上勢力鏈你們沒有考慮過把萬生嶼當做其中一顆珍珠嗎”
“怎會沒有想過”高璟苦笑道“的就親自寫信向老爺匯報過這件事,不過老爺拒絕了,既然萬生嶼島民自認是我明人,手中還持有宣廟的詔書,那就不要強占老爺的意思是,咱們只能去占與我大明無關的島嶼。”
黃芷汀微微皺眉,問道“那現在有什么成果了嗎”
“安南分艦隊方面還沒有值得一提的成果。”高璟無奈地一攤手“眼下京華正集中精力往安南遷徙人口,安南都管不過來,哪有多余的人往南洋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