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吧。”阿爾法羅微微聳肩,道“但是接下來呢您剛剛面對的只是京華的六艘武裝商船而已,就已經如此難纏了,而京華的實力如何,我之前已經告訴過您。您認為京華在他們的船只處于馬六甲海港之中被您處理了之后,會有什么反應”
迭戈爵士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冷冷地道“不管京華公司有怎樣的實力,我想它都不足以與西班牙、葡萄牙兩國在海上抗衡。”
阿爾法羅對此不置可否,反而問道“您真的打算讓國王陛下在為尼德蘭局勢煩心不已的時候,還把無敵艦隊的主力派到萬里迢迢的遠東來和明國人大戰一場嗎”
一聽到尼德蘭,迭戈爵士的臉色頓時就更加難看十倍了,咒罵道“這些該死的新教異端,該死的低地乞丐,還有那個該死的威廉要不是這些叛徒,西班牙的光輝早已照耀全世界了”
阿爾法羅道“爵士,我很欣賞您對主的虔誠,不過我們現在正在說的是另一件事。”
迭戈爵士平復了一下心情,長長的吐了口濁氣,道“抱歉,會長閣下,一想起尼德蘭糟糕的局勢我就憤怒得難以自制。”
這話倒是真心實意的,因為早在四年前,聯省共和國就已經成立了,尼德蘭北部已經宣布廢黜腓力二世,現在尼德蘭正處于南北對峙階段。
此時的腓力二世或者說西班牙帝國,其精力被極大的牽制在了尼德蘭,很多事都理不順了,葡萄牙王位危機發生之時,要不是因為緊鄰西班牙本土,腓力二世只怕都騰不出手來收拾。迭戈爵士作為腓力二世秘書班子的一員,當然恨極了尼德蘭人。
但阿爾法羅這樣一提醒,迭戈爵士也終于硬氣不起來了,嘆道“該死,難道我們就找不出一個行之有效的手段來警告一下明國人嗎”
“為什么要警告他們呢哦,我的意思是說,我們要警告他們什么事呢”阿爾法羅聳了聳肩“警告他們不要監視我們的艦隊恕我直言,我們目前所處的海域,理論上來說應該算是明國人的領海,因為這附近的所有島嶼、島礁都是他們的,他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廣東地方海軍前來巡邏。”
迭戈爵士皺眉道“我不認為西班牙海軍有不能自由航行的海域。”
“是么西班牙海軍會把船開進達達尼爾海峽去欣賞君士坦丁堡不對,應該說伊斯坦布爾的優美風景嗎”
“呃,這個”迭戈爵士頓時語塞。
雖然十二年前的勒班托海戰是西班牙、威尼斯和教宗國組成的神圣同盟取得了對奧斯曼帝國的勝利,但問題在于此時的奧斯曼帝國也處于鼎盛時期。
奧斯曼海軍不僅很快恢復了實力,而且在僅僅兩年后,就逼得威尼斯簽訂了喪權辱國的城下之盟,神圣同盟直接瓦解。西班牙人贏得了戰役,卻輸掉了戰爭。
甚至,勒班陀海戰的失敗在奧斯曼帝國內部幾乎沒有掀起任何風浪,因為那場海戰雖然輸了,但塞浦路斯島依然牢牢掌握在他們手里。神圣同盟根本拿不下塞浦路斯,只能在宣布戰勝之后撤了回去。
所以阿爾法羅把奧斯曼人一擺出來,迭戈爵士就坐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