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這也是賺到了,可人心嘛,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趙氏依然覺得“憑什么岑黃兩家暴富而我就平換”
原本趙氏在廣西時,就是土司中坐三望二的實力,現在自然就成了這一派的中流砥柱。
至于黃應雷黃芷汀每次想到她這個弟弟就頭疼。
實際上她很清楚黃應雷為什么會跟趙氏攪和在一起,原因說穿了很簡單,黃應雷覺得黃氏的一切都應該是他的,憑什么現在搞得跟分家似的
明明家中有他這個男丁在,姐姐居然還能單獨分出一支來按照大明的習俗,雖然女土司不罕見,但女子繼承的前提是家中無兄弟承襲。所以黃應雷覺得,既然有我這個弟弟,為什么還讓姐姐承襲了一半走
至于這份“江山”本來就是姐姐打下的這無關緊要,規矩就是規矩,是我的就該是我的。
發現局面發展到這種情況之后,黃芷汀當時有些緊張,但很快她又發現了一個神妙之處,那就是這個局面可能是高務實早就料到了的。
因為京華派加上廣西派內的“擁高派”,正好能夠壓制住本土派加上廣西派內的“擁明派”。
這里就不得不說高務實的“分封”了,安南的南方三鎮先不去說,開發得最好的安南“原始版圖”中,被高務實來了個“交錯式”的“分封”。
大致是京華占據升龍和海陽府,算是“中心開花”之后又有一個往外聯系的通道,然后黃芷汀和岑凌分占最東邊和最西邊,剩下的部分則由本土派和廣西“擁明派”去“填空”。
如果這時候再把南方三鎮也算進來,那么就形成了京華、黃芷汀、岑凌分別占據東南西三邊以及中心,其余則由“不穩定分子”填滿的局面。
在這種局面下,如果本土派和擁明派真有什么異動,高務實其實都能控制。
最大的可能是他們直奔升龍,而升龍有數萬警備軍可以堅守,實在堅守不了還可以走水路撤離。水路撤離又根據河道而有兩條路,一條是直接出海,另一條是去黃芷汀的海東,怎么也不可能“死棋”。
如果他們不動升龍,那就只能往東南西三面去。南方三鎮的情況黃芷汀本來不熟悉,但這次去金港看過之后,發現光金港周邊就有那么多棱堡,一看就知道他們往南是死棋。
那么剩下兩條路,要么向西找岑凌的麻煩,要么向東找她黃芷汀的麻煩,可是不管找誰,升龍警備軍和金港警備軍都可以隨時支援。
尤其是她的海東靠海,以京華海上力量之強,要支援輕而易舉。而去找岑凌的麻煩也不容易,因為西部是山區,岑凌就算遭到圍攻也能固守很長一段時間,那時間已經足夠兩大警備軍出動,配合岑凌來個前后包抄了。
這是安南的大局,一開始恐怕沒人看懂,而現在隨著時間推移,卻發現一切都早已在高務實的預料之中,反制手段居然是老早就已經布置好了的。
不過,最近的情況出現了一點變動,那就是安南需要出兵“國外”了,而一旦戰事順利,將來的安南就會成為暹羅、老撾背后的那支手。此時此刻,安南如果還是只能靠著內部制衡維持穩定,就顯得有些不妙,難以把力量集中起來。
此時的安南,就需要一個能夠完全控制局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