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打著大明旗號的安南遠征軍擺開陣勢,不說那近兩萬大軍,單是烏壓壓三百多門大小火炮就讓城樓上的緬族將領心驚膽戰。
那緬族將領是見過自家葡萄牙雇傭軍的火炮的,他本人雖然不懂火炮,但至少從大小上來看,眼下城外明軍的火炮比葡萄牙雇傭軍的火炮還大了一圈,甚至一圈不止,這仗可不好打啊。
但他深知勃固的重要性,不好打也得打,至少要拖延明軍的時間,不能讓他們輕而易舉的掃除勃固及周邊的障礙進軍東吁,否則他就是死一百次也贖不了罪。
他二話不說就下令嚴防死守,并且很有擔當的親自站在城樓上指揮。
可惜就在他緊張的面對“大明天兵”,正在猜測對方什么時候會發動攻擊之時,他身后的阿布拉邦忽然抽出腰刀,對著他猛然一刀捅了個對穿,刀尖由背后刺入,在胸腹之處冒出來。
這緬將口中荷荷有聲,似乎想說什么,但卻終于只是吐出粘稠的腥血。而阿布拉邦則二話不說,又一腳踹出,將尸體踹倒,腰刀抽出。
阿布拉邦腰刀持于右手,左手則忽然高舉一卷文書,朝著周圍大喊道“皇明討莽檄文在此,大明天兵百萬以從北、東、南三路圍剿而來,莽應里身死國滅已是指日可待
諸位我等孟族遺臣,本就是大明藩屬,昔日不過為莽賊脅迫而不得不暫且委身從賊,而今既有天朝詔命,何不張揚義旗,效忠皇明,興復勃固愿與我一道者殺緬獻城”
“殺緬獻城”
“效忠皇明,興復勃固”
一大幫他安排好的“托”馬上高呼起來,紛紛抽出兵刃,沖著緬軍殺去。
是日,城下明軍巍然不動,而城中血濺五步者數千,緬軍、緬人死傷枕籍,城門口的鮮血更是從城內流出了城外,將那條并不算寬闊的護城河都染成一片血紅。
不多時,勃固南城城門打開,原本只是掛名的城守阿布拉邦親自帶著一群身上沾滿鮮血的親信孟族士兵出城,迎接“皇明天兵”入城。
以諒山血戰聞名于世的安南副都統使黃芷汀,這次卻是兵不血刃的拿下勃固,控扼了東吁南疆重鎮。
黃芷汀也不管自己有沒有那個權限,按照這些南疆諸國的習俗,下令任命阿布拉邦“暫攝勃固副王”。
阿布拉邦自然喜不自禁。他家原本雖然是勃固王朝的高官出身,但一直沒什么實權,真實地位其實擠不進“一線”,只是由于莽應龍征服勃固之后把那些真正的“一線豪門”殺了個干干凈凈,他這個“二線豪門”的子弟才得以冒頭,被委了個勃固城守的職務。
但勃固城守也只是掛名,因為莽應龍當年根本不信任孟族人,用他當城守無非安定人心之舉,所以城中的主將依然是緬族將領,阿布拉邦不過是一顆蘿卜大印罷了。
雖說眼下這個勃固副王也不過是個名義,但大明的威勢在那里,阿布拉邦覺得自己遲早是能“轉正”的他不認為大明天兵會常駐于此,因為在他看來,大明根本看不上緬甸這一畝三分地,打完莽應里就該凱旋而歸了。
到那時,這副王可不就名副其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