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永寧公主還是搖頭,道“我此前召見過一個人,你認識的。”
高務實反應很快,問道“殿下是安南黃副都統”
“高中丞對黃姑娘的行蹤真是了如指掌。”永寧公主眨了眨眼,語氣略微有些怪異。
高務實輕咳一聲,道“殿下明鑒,臣與黃姑娘相識數載,其在廣西時、在安南時,皆對臣助力甚大,無論是征安南還是定安南,黃姑娘都發揮了相當的作用,因此她前次來京時做過什么也都曾與臣過。”
“好吧,不過我倒不是想問這些。”永寧公主稍稍一頓,道“我與黃姑娘并沒有太久的話,不過其中倒是提了幾句關于她作為女子為官的一些情況。”
高務實不知道公主想什么,只能問道“然后呢”
永寧公主道“然后么,她就廣西等地的女土司世代皆可掌權,大多也干得不錯,至少可以算中人之姿,甚至在更多的時候,女土司相對而言為政更謹慎一些,也更不容易生出太多野心。”
高務實很想這可不一定,野心不野心的,跟性別的關系可不大,歷史上俄國的某些女沙皇,那野心可真不比男人。
不過這話不能這么回答,高務實只道“野心本與實力相稱,但更多時候是要看這個人所受的教育如何。臣以前與皇上論史之時就曾過,唐時寶年間,真正兵雄下的第一人是王忠嗣,其次才是安祿山,但歷史證明了王忠嗣是忠臣,安祿山卻是叛臣。請問殿下,他二人真正的差別在哪不是民族之別,而是所受教育之別。
王忠嗣從失怙,被唐玄宗養于宮中,深知忠義之重,一心想報子厚恩,即便一身兼任四鎮節度使,亦兢兢業業,不敢有半分逾矩。后來玄宗罷免他時,他也絲毫未曾想過反抗,非是不能,而是不肯。
安祿山則相反,不過幽州雜胡,幼時便已嘗遍人間冷暖,在他心中只有實力才是決定身份貴賤的唯一基礎,所以他一門心思攬權,到了王忠嗣被撤之后,壓在他頭上的最后一座大山也沒了,于是便心安理得選擇造反。所以到底,這是教育問題。”
實際上這問題的原因也沒有這么簡單,但高務實必須要站這個立場,因為他就是臣子,而且現在很有實力。
永寧公主倒沒想到引出他這么長一段話來,稍稍有些詫異,然后又笑了起來,點頭道“高中丞言之有理,所以后來我想了想,覺得教育的確很重要我想把錢花在這個上面,不知道高中丞意下如何”
高務實道“呃好是好,但怎么花”
永寧公主微微笑道“黃姑娘提過,她們那些女土司身邊的侍女分作幾種,其中有一種就是從讀書的,將來等侍候的女土司長大掌權,便可以幫忙打理一些事情。我便想,咱們是不是也可以教一些女孩子讀書識字”
高務實問道“可以是可以,但教完了之后呢這些女孩子今后做什么去恕臣直言,收養男孩教之,將來用處很多,比如臣就有京華工匠學堂是做這個的。然而殿下要教授女子,臣不得不問一句,這些女子學成之后的出路是什么若不解決這個問題,教與不教,著實沒有什么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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