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務實道“還好,這樹在咱們大明分布還挺廣,不過我不大希望在內陸砍伐太多,所以目前砍了儲存風干的大柞木一般來自于遼東更北面的深山老林,再有就是廣西、安南也有一些。同時廣西安南那邊包括緬甸等地,還有一些如上佳的木料如柚木等,也儲存了不少。
不瞞朱姑娘,這次如果能逼降緬甸,我是不打算涉足人人眼紅的玉石生意的,在下的目標更多的就在于木材。尤其是柚木生意,在下勢在必得。”
永寧公主笑了笑“高公子似乎對海貿情有獨鐘呀。”
高務實也笑了,若有所指地道“好像真是這樣,或許在下真是志在四海也不定。”
永寧公主笑著笑著,忽然面色一僵,遲疑了一下,道“高公子,你到這兒,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高務實見她這副神情,略微有些意外,問道“哦,不知是何事”
“有一次皇兄漏嘴,大致意思是有人在他面前進過讒言,高公子你手下千帆百舸,又掌控百越,一旦一旦心懷不軌,恐我大明有江山倒懸之危。”
高務實不動聲色地道“江山倒懸有意思就靠那千帆百舸這千帆百舸莫非能上岸不成皇上英明聰睿,想來也不會被這種讒言影響。”
永寧公主見他如此,似乎略微有些著急,道“皇兄自是不信,不過似這般讒言,若是得多了難免有些不好,高公子還是莫要大意才是。”
高務實苦笑道“大意不大意,其實都沒多大意義,京華將來的發展主要就在海上,我總不能因為有人在皇上面前胡襖,就不做這買賣了吧”
永寧公主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怎么。
高務實則繼續道“朱姑娘有所不知,在下著力發展海貿,其實是有更深層次愿意的。”
“哦”永寧公主微微一怔。
高務實解釋道“大明的人丁經過近兩百年繁衍,已經遠遠超過太祖開國那時候,眼下大明的土地已經不堪重負,民間有越來越多的無地百姓,加上這些年災禍頻發,我總擔心將來有朝一日會出亂子
與此同時,勛親貴戚、高官望族,包括我高家在內,其擁有的田地卻都越來越多。換句話,土地越來越集中了,富者恒富、貧者恒貧,這樣下去遲早要壞朝廷大事。
因此我才想著闖出一條新路子來,帶動更多的人不靠田地吃飯發財。一旦這些持有大量田地的人發現海上能賺得更多,或許他們就會把田地賣掉,加入到海貿中來,如此則大明的危機就有可能消弭于無形。朱姑娘,在下這份心思現在并不能廣而告之于下,但還是希望你能有所了解。”
永寧公主聽得肅然起敬,又高興又緊張,連忙道“高公子果然相才,胸襟膽識,下再無第二人可及,堯媖今日算是真正見識了。”
高務實連連擺手,謙遜了一番。
永寧公主卻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思索了一會兒,試探著道“既然海貿的事情還得要繼續做下去,而讒言又未必能夠避免,堯媖有一個想法不知道當不當講。”
其實談話到了這一步,稱呼“朱姑娘”還是“永寧公主”已經沒什么區別了,不過高務實依然刻意地保持之前的稱謂,道“朱姑娘有良策教我,在下自當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