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有還沒來得及答話,那家丁頭目又道“看您這模樣,大概是不肯賠了,但的也是肯定賠不起的,所以必須派人跟著,若是您連這都不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就只好得罪了。”
劉守有見那家丁頭目面沉如水,目光中殺氣森然,心中也不由一凜,暗道高務實這廝找的什么鬼家丁,這區區護院家丁怕不是比邊將們的隨任家丁殺氣還足,難道是跟著他打過安南之戰的
劉守有雖然自稱儒臣,畢竟干的錦衣衛的活,這點眼色還是有的,面前這廝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貨色,逼急了他,知道會做出什么來。
罷了罷了,眼下的關鍵是找到四公主,只要找到四公主,這些事都不值一提,到時候等高務實栽了,老子要處置這區區一個犯官家丁還不是輕而易舉
他冷著臉轉身,看似懶得計較,其實也就是默認了。
那家丁頭目無聲冷笑,但卻沒有親自帶隊去監視錦衣衛們搜查,而是站在劉守有身后不遠處,做了幾個手勢,便自有家丁們按照錦衣衛們各批次的人數多寡而自行分好人數,分別跟著監視去了。
劉守有不肯示弱轉身,但心里卻也有些緊張,暗道高家家丁如此精銳,竟然比我預計中還要厲害,要不是他們擔心給主家招禍,又沒了那老子指揮,今這大事豈不是要壞
轉念一想,又緊張起另一件事來幸好我有額外的準備,讓余公子和王公子帶了一幫讀書人來,不然要是高務實當場把咱們這些人給處理了,他與長公主私會的消息豈不是就這么被摁下去了我那駕帖畢竟是個假的,他到時候推沒看出是我,以皇上對他的寵信,只怕也不會怎么怪罪他吧
想到這里,劉守有也不禁后怕,自己嚇出一身冷汗來。
但馬上他就不怕了,因為高務實和一幫子士子已經匆匆趕來,走在頭前的高務實一臉怒色,老遠就喝問道“劉都督,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著一道偽造的駕帖來我白玉樓撒野”
劉守有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拱手道“高中丞何出此言這駕帖如何就是偽造的了”
眼下長公主還沒找到,他自然不肯承認駕帖是偽造的,反正高務實現在也沒法證明。
誰知道高務實卻冷笑一聲,問道“劉都督不承認好,好。”然后一轉身,把那駕帖遞給余廷槚,道“余兄乃是中書印君,自然認得駕帖真假余兄,有勞你看一看,這駕帖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余廷槚聽得大吃一驚,心中暗道不妙糟糕,這姓高的要坑我我若是直這駕帖是假的,那錦衣衛的搜查就進行不下去了,如今四公主還沒找到,今這事豈非就功虧一簣了
可我要是這駕帖是真的,也不行啊,就算到時候高務實東窗事發,可我堂堂中書印君竟然錯認駕帖,這傳出去
余廷槚的心思一念千轉,又想道要不然我到時候就承認自己與劉守有是合謀,所謂“認錯駕帖”不過是一時權宜之計,為了穩住高務實不行,不行,父親大人了,這件事一定要自己摘出來,否則不管有再大的功勞,內里都有隱患
其實余有丁警告他的這個隱患穿了很簡單你一個文臣,又不是錦衣衛這種專司特別稽查的人,偽造駕帖這種事你都敢參與,你眼里還有朝廷法度嗎
這就是他跟高務實類似的地方了,高務實搞政爭的時候,不管是用陰謀還是用陽謀,反正從來都是在規則范圍里想辦法,絕對不會像今劉守有這樣“破釜沉舟”,因為即便這“破釜沉舟”成功了,但自己在皇帝心里也會留下一個“不守法度”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