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得高務實與陳矩都有些意外地朝他看來,劉守有不禁臊得滿面通紅,忙不迭爬了起來,扭過頭匆匆而去。
此時的他,真是一刻都不想繼續留在這里丟人現眼。
等劉守有走后,余廷槚和王士騏也滿臉鐵青地前來告辭。這兩人明顯是官場經驗不夠豐富,還沒能修成什么“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隨意了兩句就要走。
高務實倒是很客氣,還要留他們吃個晚飯,甚至還介紹白玉樓有幾個西洋廚子,問他們要不要試試花樣。
余廷槚和王士騏哪有這個心情,堅持要走,就跟火燒了屁股似的。高務實一臉遺憾,一邊下次一定要請諸位前來補上今這頓飯,一邊親自將他們送到門口,又和其他學子們一一揮手作別。
等這群群眾演員都上馬車走了,高務實才轉過頭,露出一抹嘲諷。
陳矩見了不覺莞爾,道“余廷槚這人,這輩子頂破也就一個知府了。王士騏倒還不好,雖然今科沒考上,畢竟是去年應的解元,沒準今后還有機會”
高務實微微搖頭“就算今后考上了,他這輩子的出息也就那樣了,我看多半就是一個員外郎做到致誓命。”
陳矩啞然失笑,但沒有多糾纏這個問題,而是開始介紹起宮里剛才的情況來。
高務實聽完他的介紹,也不禁有些詫異,略微思索了一下,問道“張鯨就這么倒臺了我記得你和老黃都他很得寵”
陳矩微微一笑“得寵是得寵,但再得寵也架不住摻和家私事。況且這廝運氣不好,慈圣太后今不知道為什么,這次明顯有偏幫的意思,張鯨倒霉就倒霉到慈圣太后逼皇爺不得不表態這茬上了”
高務實想了想,也不是特別確定,又仔細問了問陳矩當時幾個饒具體對白,這才道“看來慈圣太后對四公主還是心懷內疚的,再加上她又以為今她冤枉了四公主,這種內疚就更加明顯起來。結果到了這個時候,她忽然發現自己之所以會冤枉四公主,都是張鯨這廝在背后指使的,這心里的怒氣自然就一下子全都爆發了出來。”
高務實最后蓋棺定論地道“所以,她要立刻處理張鯨,既是對四公主的一個交代,也是對她自己的一個交代。張鯨好死不死的撞上這個槍口,沒被直接拉出去杖斃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陳矩聽得連連點頭。高務實又似乎想起來了什么,忍不住笑道“我記得馮保也是在孝陵衛種菜,現在張信也去了孝陵衛種菜,再加上一個孝陵衛司香的張鯨這都快能湊一桌葉子牌了。”
陳矩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張鯨門下還有好幾個呢,要湊一副葉子牌其實容易。”
高務實擺擺手“這就不用和我了,你和老黃自己能搞定。”
陳矩點零頭,果然沒再多。想想也是,所謂樹倒猢猻散,張鯨自己都倒了,下面幾個蝦兵蟹將怎么可能放在黃孟宇和陳矩的眼里
陳矩便問道“皇爺得知劉守有膽大妄為之事以后,對于誰去管錦衣衛有些猶豫,可能會找求真你討論,你不妨先有個想法。”
高務實搖頭道“錦衣衛的事,我不會直接給皇上什么建議的。”
這個法倒和陳矩的做法一模一樣,所以陳矩也笑了,點頭道“之前咱家也是這么回答了皇爺。”他頓了一頓,遲疑道“但若你也不,這錦衣衛都督總不能空著吧”
高務實搖頭道“錦衣衛都督空著又不是沒有過,甚至還經常有,我記得某些時候別都督了,連指揮使都經常空缺,然后以其他堂上官代掌。”他頓了一頓,思索著道“這次劉守有下去了,要是錦衣衛這邊實在找不出人來做都督,那就先空著唄,至于指揮使代掌也罷,遞補也行,我是懶得摻和錦衣衛沒有正印官不是更方便嗎”
陳矩見高務實不像是在開玩笑,也只好作罷不再提了。
畢竟他的也是正理,錦衣衛沒了正印官,東廠指揮起來的確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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