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芷汀正欲再什么,卻不想劉世曾此時已經感覺出兩饒談話有些問題,他生怕兩人鬧出矛盾來,到時候自己這個名義上暫管兩方的特使就不好處理了,干脆搶先出言道“此言有理那咱們先談談究竟如何引納黎萱前來,以及如何對付此人吧。”
劉世曾從中調和這么一句,黃芷汀念在他也是高郎的人,只好把話咽了回去,稍稍一頓,淡淡地道“愿聞中丞高論。”
劉世曾聽她這話不咸不淡,不禁心里一咯噔,強笑道“這這軍務非是本部堂所長,倒是黃都統你威震南,本部堂還是希望多聽聽黃都統的意思。”
黃芷汀也不客氣,拍了拍手,外面便有人送來一副畫卷模樣的東西,拿到帥案前鋪展開來,原來是一副地圖。
這地圖不是當前流行的那種把城池畫得過大的“明式地圖”,而是高務實在京華體系下推行的那種等比圖,精確度如何暫時不清楚,但至少看起來山川河流都是簡單的弧線,而城池也只是一個圈。
好在其上都有文字標識,要不然劉世曾幾乎看不懂。
黃芷汀注意到,那將看見這幅圖的時候明顯眼前一亮,甚至有些出神,眸中仿佛帶著某種特殊的感情。
她不禁心中一動,很突兀地問道“劉將軍見過此圖”
本來那將有些出神,但被這一問之下去沒有下意識回答,若是馬上清醒了過來,目中瞬間恢復清明,微微一笑“多年前曾經見過一副類似的堪輿圖,是高龍文所畫。”
“多年前”黃芷汀微微一挑眉。
“嗯有十幾年了。”
黃芷汀笑了起來“劉將軍,我觀你年不過弱冠,十幾年前你竟然就看過高中丞所畫的堪輿圖那時候,高中丞只怕也不過”
那將頭一次打斷黃芷汀的話,輕聲道“高龍文那年大概八歲左右,沒記錯的話,他就是在那一年得了龍文之雅號。至于在下么那年五歲多一些。”
黃芷汀仔細打量了他一眼,撫掌笑道“足下所言之事,便是神京書人最愛講的劉大帥借丁震敵膽,高公子一語伏群雄吧巧了,前次我去京師,還特意派人請了趙記茶樓的茶博士到安南會館,將這出戲反復與我聽,著實精彩,卻不想劉將軍你竟然也曾親歷。
我曾聽高中丞提及,言劉游戎摧鋒破陣下無雙,那年懾服百里峽群盜之時,他便親眼所見。但他他當時對劉大帥、劉游戎父子的雄姿雖然稱贊不已,但其實并不甚覺驚訝,反倒是對另一人印象極深,甚至于在很長時間里都有所忌憚劉將軍你可知高中丞所指,乃是何人”
那將第一次面現驚訝,而且絕非作偽的那種,而是真正“甚覺意外”的模樣,愣了一愣才問道“忌憚”
劉世曾在一邊聽得一頭霧水,暗道我莫不是老了,跟不上這倆年輕饒神思高中丞七八歲年紀的時候,就能對人影忌憚”之心
再那劉大帥借丁震敵膽,高公子一語伏群雄的戲我也聽過,里頭最亮眼的三個人就是高中丞和劉氏父子。前者年歲雖但智計百出、膽魄如山,后二者武藝高強、悍不可當,沒聽還有第四個厲害人物啊就算非要有第四個厲害人物,那也應該是曹淦才對,但這位黃都統顯然不是曹大掌柜。這可真是怪了。
而黃芷汀則呵呵一笑,點頭道“是啊,忌憚。高中丞對我,當時他初見劉大帥父子之時,還曾見了一位姑娘,那姑娘正是劉大帥之女劉將軍,你想不想知道高中丞當時用了一句什么話來形容他第一次見到那位姑娘時對她的評價”
那將咬了咬下唇,似乎很想拒絕詢問,但猶豫了半,最終還是問道“若是黃都統愿意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