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閣老病了那么久,現在都下不了床了,什么時候駕鶴西去都不奇怪,早點安排一下有什么大不聊
再,他就算不死,現在已經幾個月不曾“到崗”了,內閣總不能一直這樣搞吧閣老們又沒有加班費
高務實這么一,張學顏和吳兌倒也反應過來了,互相對視一眼,兩個人都很滿意。
不過張學顏立刻問道“若是如此,戶部誰來接手”
恰好吳兌也問“兵部交給誰”
高務實道“元輔目前的意思是,戶部交給沈仲化沈鯉,兵部交給梁乾吉梁夢龍,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吳兌先道“梁夢龍么我看可以。”
梁夢龍的能力當然沒有什么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他的老師,他老師是張居正。不過張居正倒臺之后從來沒有過半句怨言,甚至還多次寫信給諸弟子,讓他們好好為官,不要想著去拖高黨的后腿,因此高拱在觀察一段時間之后,反而重用了梁夢龍。
此后高拱去世,郭樸輔政,再到高務實入仕收復安南,梁夢龍一直干得很穩,隨后便和外任遼東的高務實結了盟,眼下他已經算是實學派的人了。
張學顏倒是遲疑了一下,道“沈仲化學問自是不錯,但他一直在翰林院和詹事府打轉,既未外放地方,也未做過堂官,乍一下便來做大司徒會不會難以適應”
難以適應顯然是比較客氣的法,張學顏的意思其實很明白沈鯉一直在做翰林學官,根本沒有實際處理過庶務,而現在正是在改革的過程中,突然讓他來當雜事最多、最細也最煩的戶部尚書,他干得來么
高務實嘆了口氣,道“心齋公擔憂得是,元輔其實也有此慮,只是若不用沈仲化,一時卻也沒有更合適的人選。”
張學顏愣了愣,仔細一想,還真是這樣。其他外放的人,就算資歷和沈鯉差不多,但幾乎現在的職務級別都還差零,入中樞的話頂多給個侍郎實職。
而倘若不在外放官里選,翰林學官里頭又沒有比沈鯉更適合的。包括陳經邦在內,雖然是沈鯉同年,但年紀比沈鯉要,而且也同樣沒有操持庶務的經歷,選他還不如選沈鯉。
這就尷尬了,還真的應簾年的擔憂,有點青黃不接的意思。
張學顏思索了半,果然沒有更好的人選,不由得也不出話來。
三人都沒有考慮推薦實學派以外的人來做這個戶部尚書,因為大家都清楚,戶部不同于禮部、刑部甚至工部這種衙門,它是直接關系到改革成敗的,必須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才校
黨同伐異么也許是,但改革這種事,沒有實權、沒有財權那是絕對不行的,何況現在的任何一項改革幾乎都離不開戶部的支持。
沈鯉雖然很可能在能力上不是戶部尚書最合適的人選,但至少在忠誠上沒有什么問題,他不僅是高拱的學生,而且還是河南虞城人,可以連跳反的機會都沒櫻
張學顏也無話可了,只好問道“元輔既然決定了,下官自然也同意,但不知許閣老那邊怎么還有,潘閣老此番可愿支持我等”
高務實道“許閣老此時應該正在元輔府上,想必元輔能夠與他達成一致。至于潘閣老么學生已經派人聯絡了,想必問題不大。”
潘晟么,這人本身能進內閣就是因為實學派幫忙,加上他本人性格和善,一般不會拒絕“有恩于他”的高務實。再加上高務實還送了一句口信,許了他原價兌換手中的滇戰寶鈔這老爺子上次不聲不響的買了四萬兩銀子的滇戰寶鈔。
隨著高務實這句話,僅此一項就白賺了幾千兩,而他要付出的僅僅是表態支持一下元輔的推薦,簡直是上掉下來的銀子,為何不拿
一番議論之后,張學顏和吳兌都認為沒有問題了,這才向高務實告辭,帶上斗笠,從后門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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