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高務實實際掌握了安南,莫茂洽更加不敢怠慢,生生把這別院連續擴建了兩次,最后修得比他的王宮都統使府還要氣派,要不是因為安南本身就出產各種名貴木料,二十五萬兩銀子其實根本修不出來。這還劍湖別院如果搬去南京,價格至少要翻一倍。
朱應楨繼續道“和田白玉璧十對,云紋翡翠青鸞兩只,紅寶石金蘭花冠兩頂、金鑲和田玉蝴蝶花飾兩對合計珠玉首飾共百件。
又有黃金一萬兩,白銀十萬兩,一千四百料三層樓臺浮海大畫舫一艘,二百料描金湖舫一艘”
這長卷上寫的東西實在太多,朱應楨前前后后念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念完,等他念完的時候,周圍的觀禮眾人早已聽得呆滯了。
這前前后后的聘禮折價起來,一百萬兩能不能打得住
沒有人敢打包票,因為有些東西的價值根本不好估算。比如那兩只云紋翡翠青鸞,光這樣說出來還沒什么,但當高家下人打開紫檀木大箱子之后,眾人才發現那兩只青鸞居然高達三尺左右這該是多大的一塊原玉才能雕琢得出這價值如何衡量
又比如那一千四百料的海上畫舫游船,這差不多是普通大海船的兩個大,而既然是畫舫,那肯定不是如普通海船那樣的簡陋裝潢,幾乎可以想象得出來,那就等同于一座海上行宮這又得值多少錢
只怕有錢也買不到啊
朱應楨念完,把玉軸長卷遞給身邊的高家家丁,再次朝黃承祖一禮,道“高宮保慎重婚禮,將加卜筮,請問名。”
黃承祖本來也已經聽得有些恍惚了,這時才恍然回神,忙道“某之長女,妻田氏出。”然后呈上以銷金紙所書黃芷汀的第行年歲等。
朱應楨伸出雙手,微笑接過,然后行禮告辭。黃承祖請禮從者,禮畢,送朱應楨至門外。
至此,納采之禮便算是完成了。不過,實際上這納采的禮物中還有一條不能直接拿出來說的,高務實此前已經和黃家商量好了原本由京華直接掌控的海陽府,從此之后轉交給黃芷汀。
海陽府之所以此前由京華直接掌控,是因為紅河三角洲的大部分地區就在此府,不僅田地最為肥沃,而且位置緊要,乃是從海路轉紅河直通升龍城的必經之地。而現在既然已經成婚,那轉給黃芷汀就沒關系了。
不過,諸位看官不要誤會,這可不是簡單的左手倒右手,根本沒區別,實際上是有區別的。
按照大明律的規定,女子出嫁時的嫁妝雖然可以為夫家暫用,但其所有權并不屬于夫家,而是仍屬該女子本人。這些嫁妝無論有多少,只要她還再世,就都不是夫家的財產,唯有她本人去世之后,可以由她的親生子女繼承當然理論上來說,她也可以指定給其他人繼承,包括非親生子女。
所以高務實把海陽府給出去,至少從法理上來說,那就是真的給出去了,再不屬于他。
相比于公開下聘的那區區兩千頃水田,海陽府的耕地面積十倍還不止,乃是后世著名的世界級糧倉之一,這價值豈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納采之后,還有納吉、納徵等各種禮儀,就不再詳述了。
到了親迎之日,仍是高揀先告于廟。回到白玉樓之后,高務實北面再拜而立,高揀按照禮儀,一臉嚴肅地道“躬迎嘉偶,釐爾內治。”
高務實躬身答道“敢不承命。”然后再拜而辭。
媒人與是引導高務實上馬,一行迎親大隊伍浩浩蕩蕩從白玉樓出發趕赴城東的成國公南湖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