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她或許是吧,我是說也許正因為她太聰明了,所以并不認可某些規矩。”
“某些規矩是指三從四德嗎”黃芷汀詫異道“她也是聽了李贄那廝的妖言”
高務實當然知道李贄這位“異端思想家”是提倡男女平等的,他批判“惟女子與小人是難養也”的觀點,認為女子也擁有受教育的權利,批判“婦女見短,不堪學道”之說,甚至在婚姻問題上,他還提倡婚戀自由,贊成寡婦再嫁等等。
不過這位老兄的思想顯然沒法成為這個時代的主流,比如現在黃芷汀就用“李贄那廝”來稱呼他。
要知道,黃芷汀還是在男女平權問題上相對開放一些的僮人土司,她都不能認可,那換做漢人就更不必提了。
見高務實遲遲沒有答話,黃芷汀一邊給他系上腰間的玉帶,一邊搖頭道“這位劉姑娘確實有大才,如果真是可惜了。”
高務實有些意外“如果什么可惜什么”
黃芷汀笑了笑,卻沒有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高務實一眼,道“好了,你照照鏡子。”
原來是冠帶整齊了。
高務實便走到大銅鏡面前看了看,正要表示認可,卻從鏡子里見到黃芷汀慢慢挪步過來,心中一動,轉頭笑道“這是怎么了”
黃芷汀頓時霞飛雙頰,輕啐一口“還不是你”
高務實走過去輕輕攬著她,道“我聽說練武的女子就算初經人事,也能比尋常女子更能適應,恢復得也會更快一些,你不會是個特例吧”
黃芷汀白了他一眼,垂下螓首,小聲道“乳娘也是這樣說的,她還擔心不能見紅呢,嚇得我也提心吊膽好久,還好”說著說著,漸漸沒聲了。
高務實搖頭道“不見紅也是常有的事,沒什么好稀奇,我知道的。”
黃芷汀頓時詫異起來,一臉狐疑“你怎么知道”
高務實忙道“是瀕湖先生告訴我的,他是杏林圣手,這種事他很熟悉。”
李時珍當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背了個鍋,而黃芷汀倒是釋然了“原來真有這種事,以前我在思明府還斷過這種案呢,是一土民狀告其婦新婚未見紅,我當時看來斷案斷錯了。不過萬幸的是,那女子后來按照歸化戶籍制再嫁了一個安南富商,而且是正妻,現在倒也過得不錯,等我回了安南就去給她翻案。”
高務實哭笑不得,道“這個你自己看著辦吧。”但他說到這里,忽然一怔“回安南”
黃芷汀點頭道“對呀,這事正要問你呢。相公,你看我是懷上之后就回安南,還是在這邊生了孩子之后再回去”
很奇怪,黃芷汀在說生孩子的時候居然不會害羞,高務實不知道這是不是又和她們僮人的某些習俗有關。
不過這不是重點,高務實關注的是她要回安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