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沈鯉不必多介紹,他是高拱的門生。由于此前許國因為年紀更大而搶先入閣,以至于他入閣的機會就一直拖到現在都沒出現。不過戶部尚書這個位置,在實學派改革之后變得越來越重要,他現在做了戶部尚書,理論上來說也算是離閣老之位越來越近了。
禮部尚書潘晟也不必多介紹,這位老爺子出生于正德十二年1517,只比郭樸小六歲,今年已經六十七歲虛歲高齡,身體方面大致上還湊合,就是有點耳背。不過這都不是大事,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或許能繼續再干三年,然后混個光榮退休。
他真正的問題也和楊巍類似,無黨無派,在實學派強勢的時候基本聽實學派首輔的話,現在實學派的首輔意外去位,他的態度和立場會不會出現變化,就成了高務實等人最關注的地方。
兵部尚書梁夢龍不必介紹,直接跳過吧。
刑部尚書舒化,江西人,幼時隨父長于浙江等地,嘉靖三十八年進士。隆慶年時為刑科給事中,在“先帝遺詔事件”中毫無疑問站在徐階立場,反對高拱開釋王金等人。
這起事件本書曾有簡單介紹,此處不再贅言。總之結果是被高拱調離京師,但沒有降級使用,而是外任陜西參政算起來還升官了史實。后來郭樸當政時,因為舒化在外表現優異,又調回了京師,在刑部為侍郎。由于舒化這人執法很嚴,竟然一路做到刑部尚書,這也算是郭樸當政任人唯賢的一大表現,只要大事上沒有沖突,他都不會刻意打壓。
當然,“算計過甚”的高務實可沒有郭樸的厚道,他始終記得舒化是心學一脈的人,只是為人剛直一些,而且在執法上比較嚴格罷了。將來雙方之間會不會有沖突,高務實并不確定,所以在心理上,他始終有所準備。
工部尚書楊兆,陜西人,嘉靖三十五年進士。此公曾任薊遼總督、南京兵部尚書等職。其原本不是實學派出身,而更類似于無黨派人士,不過后來他與張四維交好,其南京兵部尚書就是張四維在郭樸當政期間給他爭取來的。再往后的工部尚書也是張四維調用來的,所以至少算半個實學派吧。
至于左都御史趙錦,此公是浙江余姚人,本身就是著名的王學門人。不過他這個王學門人倒不純是清談派,還是做過一些事的。
比如其早年曾經彈劾過嚴嵩,疏文中抨擊得很猛烈,以至于嘉靖覽疏震怒,說他“欺天謗君”,被下詔獄拷訊,最后重責四十,斥為民。
趙錦于是家居十五年,到穆宗即位,被徐階起故官。擢太常少卿,未上,進光祿卿。隆慶元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撫貴州,破擒叛苗龍得鲝等。事畢入京為大理卿,歷工部左、右侍郎。萬歷二年遷南京右都御史,一段時間后改刑部尚書。
此后他就在南京六部里頭轉圈任職,一直到郭樸與張四維權力交接時期,其在申時行的斡旋之下,這才調回京師出任左都御史。
所以簡單一點說,他現在應該是申時行的得力臂助。
如此一排開就能看出,戶部、兵部是實學派掌握的,工部也能基本掌握;吏部和禮部過去稍微偏向于實學派,但今后如何尚且存疑;刑部和都察院則可以看做是心學派的大本營,相當于實學派手中的戶部和兵部性質。
高務實坐在自己兵部的值房中細細思索,忽然發現這個情況挺有意思實學派喜歡掌握“做事”的權力,而心學派則更樂意掌握監督、審斷的權力。
也是,做事多危險啊,一個弄不好就可能決策失誤、處置不佳,結果引火燒身,承擔政治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