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話偏偏只能腹誹一番,說卻是說不得的,吳兌只好悶聲不吭,低著頭猛地喝了口茶,仿佛那茶跟他有仇一樣。
他一抬頭,正好許國朝他望來,還微不可覺地搖了搖頭。
吳兌被他這一提醒,忽然福至心靈圣裁
呀圣裁好啊
求真的疏文上去讓皇上圣裁,皇上同意的幾率可是相當大
想到這里,他便朝申時行微微拱手,道“既然如此,元輔,要不就照內閣的兩條議論擬票,請皇上宸斷,如何”
申時行微微頷首“便這么辦吧諸位可以各自去忙了,慢走。”說著便站起身來,拿著拿到奏疏往自己的公房走去。
潘晟緊接著起身,朝三人拱手作別。
許國等三人最后起身,在許國的眼神示意下,張學顏和吳兌默契地一道跟著許國去了他的公房。
進門各自坐好,吳兌便問道“維楨許國字,吳兌比他先中進士,因此稱字而沒有稱他的號,你是覺得這事讓皇上圣裁更好”
許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我以為可以分開來看。”
吳兌問“如何分開來看”
“首先,不論圣裁的結果是什么,至少咱們已經在內閣定下來一個基調京北大營的建設,其本身是有道理的,對吧”
這個好像沒有問題,剛才申時行雖然稍稍表示了一下質疑,但在吳兌解釋過之后,申時行也沒有堅持。那么許國這話就沒有問題了,基調確實已經定下。
張學顏捻須問道“維楨的意思是說,即便皇上這次不準,也不是大問題因為既然做法是對的,只是眼下銀子不夠用,所以將來總還是會做,無非一個早晚的事。”
許國微微頷首“這一條的確如此。”
吳兌便問“既然是分開來看,那另一條呢”
“另一條,則是想看看咱們的申元輔對皇上的影響到底有多大。”他微微瞇起眼,緩緩地道“首輔之所以這幾十年來被看做真宰相,其實說穿了,根基是在于首輔對皇上的影響力。昔日高文正公在閣為次輔時,李石麓身為首輔卻也只能唯唯諾諾,原因不就是他對穆廟的影響力遠不如高文正公么”
他稍稍一頓,目光也凝重了一點,繼續道“十多年來,我實學一脈一直掌握著首輔票擬之權。如今因為鳳磐公丁憂,這大權驟然落到了心學一派手里,此一變局究竟會引出多大的變數,你我等輩都還只能猜測。而今日之事,則正好是一個機會”
張學顏完全明白了許國的意思,沉吟著道“看來維楨你是在賭賭元輔和求真二人究竟誰更得圣眷”
吳兌稍稍變了臉色,眉頭也立刻皺了起來,有些緊張地道“這個對賭可不大公平啊維楨,你確定要這樣”
當然不大公平,高務實只是個兵部侍郎,在高拱改制過后的兵部四侍郎制度下,他目前只是排第二。這區區一個兵部的三把手,去和當朝首輔比“重量”,橫看豎看都不公平啊。
但許國卻正色道“可是為了將來咱們能對申元輔的力量有所把握,這個賭局咱們非奉陪不可。”
吳兌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說出話來,只是無言地嘆息了一聲。
感謝書友“好緊張要發財了”、“曹面子”、“單騎照碧心”的打賞支持,謝謝
感謝書友“王孫疾”、“af”的月票支持,謝謝,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