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明見萬里,的確還有。”高陌又翻了兩頁,看了看,道“松江徐家私港那邊,把此前劉守有家族掌握的股份一分為二,其中一半私下轉給了潘益,所用的理由是下聘。”
下聘,那肯定是要聯姻。不過具體是徐家的誰和潘家的誰聯姻,這個高務實沒有興趣多問,他只需要知道這其中代表的意義就行了。
“呵呵,原來是這么回事。”高務實點了點頭,心里已經明白問題的根源所在,但還是下意識問了一句“還有嗎”
誰知道高陌卻答道“是,還有。”
高務實這次倒是一愣,皺眉道“申時申元輔手里應該沒有什么港口股份吧”
“不是申元輔,是另外兩人也以低價出讓了一些股份,甚至還有一些船只給潘益。”高陌翻著手里的賬冊道“港口股份的價值大概有十一萬兩到十三萬兩左右,而船只的市價則更高一些,約莫有十七八萬兩左右。加在一塊,差不多可以按三十萬兩來算。”
“這么大的手筆”高務實也不禁有些吃了一驚。
三十萬兩啊,朝廷國庫一年收入的二十分之一了。這筆錢如果節省一點,甚至差不多夠打一場滇緬之戰。
“這是哪兩家出的錢”高務實正色起來。
“王錫爵、徐學謨。”
高務實一愣“王錫爵”
徐學謨是這次潘晟騷操作的最后受益者,他參與其中不奇怪,高務實剛才已經在心里估計到了。不過王錫爵他為何也摻和了一腿這家伙不是在家里丁憂,甚至還莫名其妙的跟王世貞那個自稱成仙的女兒學什么仙家妙術去了么
高陌只是簡單地回答道“是的,老爺,正是王錫爵。不過不是他親自操辦的,但也沒什么差別負責此事的是王家的外府大管事。”
難怪“涉案金額”高達三十萬兩之巨,王家多年前就已經是蘇州首富,家底之厚用腳指頭都能想象一二,肯定不差這三十萬兩這可是蘇州啊,以一府之地交了天下田賦將近十分之一的流金之地。蘇州首富得我成色如何,那還有必要懷疑嗎
高務實甚至懷疑蒲州張家搞不好都不如蘇州王家有錢,畢竟壟斷長蘆鹽場雖然很厲害,但張家在商界崛起的時間卻比王家要短一些。這財富積累總還是要時間的,又不是人人都能像他高務實一樣,在十多年里搞出一個京華集團來。
問題的癥結找到了,但這背后的鋒芒卻讓高務實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讓高陌把相關的資料都留下來讓他自己好好檢查確定,然后便讓高陌先去休息,自己在房里仔細研究其中的事件脈絡。
現在這些事情浮出水面,那么潘晟的舉動就可以解釋得通了,不再是死胡同,這是眼下壞消息里頭唯一的一個好消息,可以讓自己避免盲目。
不過,這件事背后的意義,卻讓高務實真的倒抽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