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行了個揖禮,施施然坐下。
朱翊鈞放下手里一本奏疏,朝陳矩擺了擺手,偌大的暖閣之中便只剩下他和高務實兩個人。
“你覺得那個造玻璃鏡的事,一年能有多少收益,其中三成收益能夠支撐開藩禁嗎”
到底不是一般關系,朱翊鈞開口就直奔主題了。當然,這倒也是高務實喜歡的。
“如果是十年后,臣以為應該夠,但這兩年恐怕還是有所不夠。”
這里有一個市場推廣和接受所需要的過程,頭一兩年雖然理論上單位收益會更高,但產量肯定達不到巔峰,市場培養也還沒到位,收益肯定不如后期,因此不夠也不奇怪。
朱翊鈞有些憂慮地道“還是不夠嗎那可怎么辦才好。”
高務實道“皇上還有其他收入可以暫時用來支撐這三年開藩禁的花費。”
“哪有”朱翊鈞一愣。
“遼東鹽場今年已經可以開始獲得純利了,而且數目不。臣前幾收到過對榨,大概算了一下,皇上能分到七十多萬兩。”
朱翊鈞果然大喜“此言當真”
“皇上,臣在這種事上從來不開玩笑。”高務實平靜地道“如果不是因為臣離任,遼東鹽場方面要是有臣親自過問,不定效率還能再高一點,至少能湊足八十萬兩。”
“誒,七十萬兩已經很好了,務實,不是誰都有你的本事,你也不要對下面那些人過于吹毛求疵。不瞞你,這筆銀子已經遠超我的預計了對了,明年這筆鹽場的收益也能到這個數嗎”
高務實點零頭“只要沒有人力不可控的災等因素干擾,臣以為至少不會低于今年這個數。”
“那就太好了”朱翊鈞興奮得大笑“朝廷上下為了潞王那點事鬧得差點互相指著鼻子開罵,結果你這一個鹽場就把潞王那些花費給我賺了大半回來。現在這筆錢的確可以挪到宗藩改制的事上墊一墊,等咱們把宗藩的問題解決,這筆錢還可以用作對察哈爾一戰的打賞。”
高務實笑了笑,拱拱手卻沒話。
朱翊鈞又想了想,沉吟道“鹽場的收益加上玻璃鏡子的收益大概能支撐改制了吧”
高務實答道“應該差不多,即便還有些缺口,臣到時候再想點主意也就應該能應付過去了。”
朱翊鈞大大松了口氣,點頭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只要咱們解決了宗藩問題嗯,現在又還多了兩筆收入,則湊足察哈爾一戰的軍餉也就不難了。”
高務實問道“如此,皇上是答應賣地了嗎”
“當然。”朱翊鈞對垂是很看得開,大手一揮“不過一縣大,而且又是荒無人煙的地方,既然能用來解決如此大的難題,為何不賣”
完,他可能覺得這句話細想有些不妥,又補充了一句“再,你京華又不是不納稅了,這地賣得值啊。”
高務實笑了笑“本來此是涉及到臣,臣是不該插嘴的。不過呵呵,皇上圣明,的確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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