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朱翊鈞的問題,高務實搖頭道“臣倒覺得這也是有可能的。”
“你是他們就只彈棉被”朱翊鈞詫異道“這是為何這樣的話,他們還是需要想方設法搞到我大明的布帛才有用啊。”
高務實道“遼南之戰那年的冬,察哈爾恐怕是凍死了不少人,對于他們來,穿得好不好倒在其次,關鍵要解決的是凍死饒問題。棉布的外流其實大明是禁不住的,察哈爾只要愿意多花些本錢,總能搞到,而有了棉布,那些棉花用棉布包裹一下,無論是做棉被還是棉衣,其實都是可以的。至于做出來的衣服是不是難看,這顯然不是他們現在會在乎的事。”
朱翊鈞眉頭大皺“為何棉布外流禁止不住現在還有人敢和察哈爾私市”
有沒有人還敢和察哈爾私市高務實也不知道,甚至從他的角度來看,他其實并不反對和察哈爾互市,畢竟他一貫能利用這種互市達到自己的目的。
不過他也知道大明對察哈爾的態度和對土默特完全不同,所以也懶得在這件事上去勸朱翊鈞什么,只是道“察哈爾未必需要直接和我大明互市或者私市才能得到布帛,他們大可以去和女真各部做買賣,甚至可以和部分土默特人做買賣徹辰汗麾下也未必沒有人敢對大汗陽奉陰違,這和大明也有罪犯一個道理。”
朱翊鈞聽了這話,就有些惱火,恨恨地道“真恨不得把他們的市賞都停了才好。”
市賞,是大明這邊的法,大意就是和你們互市乃是我大明的恩賞。
當然朱翊鈞這只是句氣話,他當然知道把互市全停掉會導致什么后果當年俺答汗時期的土默特之所以跟大明打生打死幾十年,不就是要求個互市嗎眼下土默特如此老老實實,總不可能只是高務實的面子,大明給了他們穩定的互市,這才是最基礎、最根本的。
高務實果然搖頭“互市斷然不能停了,不僅不能停,在拿下察哈爾之前甚至還要酌情增加一些總量,用以穩定諸邊。”
朱翊鈞嘆了口氣,無奈道“除了轉而重農,察哈爾還有什么舉動”
高務實道“另一項其實剛才已經到了,就是重商。”
朱翊鈞略微有些詫異“重商”
對于他這個大明皇帝而言,重農聽得多了,但重商好像還是頭一回。
高務實點頭道“不錯,重商。按照臣手頭得知的消息來看,布日哈圖應該大大加強了和女真饒貿易往來。”
“什么樣的消息”
“女真各部這一年多來,所食用的牛羊肉遠比過去要多,而且各部所保存的馬匹也比過去增加了一些。臣以為,這一定是從察哈爾流向女真的物資。換句話,女真人把其他貨物賣給了蒙古人,交換到了這些牛羊馬匹。”
朱翊鈞皺眉道“女真人能賣給蒙古人什么東西人參、鹿茸和各種毛皮嗎可蒙古人對這些東西也沒多少需求吧”
高務實果斷搖頭,道“女真缺然不是賣這些給蒙古人,他們可以把這些東西拿來和大明交換,然后換了大明的貨物再去和蒙古人交換,兩頭吃,兩頭賺。”
朱翊鈞一聽,頓時瞪大眼睛“那咱么豈不是吃虧了”
啊這你才反應過來女真各部現在擺明了就是仗著“中立國”身份兩頭賺啊,就和珍珠港之前的米帝沒差。
“正是如此,咱們和殘元決一勝負之前,女真各部就始終有這樣的機會。”
朱翊鈞聽得心頭冒火,在大樹下轉了幾步,恨恨道“好,好,好,就先讓他們再賺三年,等到三年后我大明徹底覆滅殘元,這筆賬朕遲早要和他們再好好算一算”
高務實臉上的肌肉稍稍一抽,暗道史書上你是個財迷皇帝,想不到你還真是啊幸會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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